他只说了一句就让我安静下来,他说:“其实今晚展云弈不会轻易误会的,想听我说么?”他没有放开我,慢慢地说:“你真是太不了解展云弈的处境。
一个外来的野种突然出现,展家能把亚洲事务给他就算不错了。
他祖父要把展家交给他,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多了去了。
我不过是和某些人达成共识而已。
而你,你不过是和我商量好了去对付他,去要回宁家的股份,内忧外患,他怎么应付得过来?”我大怒:“我老早告诉展云弈我们只是协议结婚,他不会信你。”
宁清不以为然地说:“展云弈从没碰过你吧?我要了你的身子,他不信也不行。”
我浑身犹如浸在冰水里,头一下子炸开。
扭动身子挣扎。
宁清低低调笑道:“没用的。”
埋头吻住我的颈,我猛地张嘴咬在他肩上,他痛得发抖,手一松。
我随手拉过床头台灯对他砸了下去,下一秒已跑到门口。
只听宁清在身后说:“展云弈的祖父过世了,本来是没那么快死的,展家人不过把展云弈想娶女人的婚礼录像给他放了一遍,展云弈还坚持,眼睁睁看着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
我回头看他。
宁清揉着头说:“他失势是必然,他父亲就他一个,他父亲的老婆恨他入骨。
他对不起他母亲,对不起他祖父,对了,他还可以去联姻,找个有势力的老婆帮他一把。
你可以去解释,不过,得求我帮你作证才行。
或者等到他重掌展家再来找你。
就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来找你了。”
我慢慢说:“你怎么这么狠?!”宁清灿然一笑:“我得不到,难道可以想着你与他幸福快乐安然入睡?我倒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回来了,算算时间也该两三周以后的事。”
我问他:“要是没找着我呢?”宁清笑出声来:“自然是找他了,不过,就这么巧啊,他就出现了,我出手还算快吧?我都佩服自己的机智。”
我在他张狂的笑声中跑离家,不敢再待。
他也没追出来。
今晚刮起了大风。
一层秋雨一层凉。
这风过后B市最美的季节就结束了。
我从家里跑出来,身上穿得单薄。
冷得发抖。
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外面黑漆漆一片。
不见半个路人。
路灯冷清清地投下一团团光晕。
我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希望找到个有电话的地方。
可是我找不着,四处只有IC卡电话。
我咬咬牙,拨打了110,只有麻烦警察帮忙了。
此时我觉得B市真好,110不到五分钟就来了。
我知道自己看上去很狼狈,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半边脸肿着,手上已经起了点点淤青。
我没有提展云弈,也没有提宁清,只是说和男友吵架,他打了我一巴掌走了,我忘带钱包云云。
那个110严肃地听完,做好笔录,没好气地说:“小两口吵完架就报警,你怎么没打119来灭火?”我哀哀地说:“这不信任咱人民警察嘛,我不太麻烦的,能让我打个电话叫朋友来接我吗?”那警察真是个好警察,二话没说,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我。
我打弈的电话,他关机了。
我没打大海的电话,顾及到他和小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