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态度惹火了弈。
他的气恼瞬间消失,呵呵笑着说:“我的条件嘛,我只要你而已。”
这个回答在我意料之中,我不吃惊。
弈盯着我不紧不慢地说:“我以宁氏股权为代价,要你和宁清离婚,然后嫁给我。”
我低叹,我不需要和宁清离婚。
这个不算是条件。
可是,嫁给弈么?容我考虑。
我终于说:“弈,你觉得我现在嫁会心甘情愿?有意思吗?这样?”“的确没多大意思,你说要怎么办?”弈忍不住笑了,仰倒在沙发上睨视着我。
“等我心甘情愿再说。”
弈放声大笑,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好,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我已经是心甘情愿,我只是少了原来的欢喜。
和弈的见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雨骤风狂。
他很合作地答应不惹宁家。
我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要我也不是件难事,他完全可以阻止我和宁清那场婚礼。
我不只一次想过,如果弈出现在婚礼上,我不一定能坚定地把婚礼举行完。
如果他提一句苏河,提一句往日的情深相依,好好和我谈一次,我就举手投降。
他没有这样做,而是有预谋地设计收购宁氏,利用合作把天地娱乐公司逗得团团转,无视我已经嫁了的事实,照样出现在我身边,隐藏着他的恨意与怒气,践踏我对他恢复的信任。
他说,他不对宁氏下手。
他说,让我心甘情愿地嫁他。
我能信?我想我面色不动,眼睛却没瞒住对他的不信任。
我没有他这么好的耐性,也没有他的定性,索性就用这样的眼神瞧着他。
他的双眸里闪过的是什么样的神色呢?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唇边若有若无的那丝笑容是苦笑。
曾经我们就没去想过是否相互信任,这种信任已如每天的呼吸一般自然存在。
现在我对他的不信任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和伤害,一如他所说的所做的对我而言是最大的失望和悲哀。
是什么隔开了这么曾经深爱着的我们?“喝茶吗?”弈站起身去拿茶具,避开了我的疑问也避开了我的目光。
听他接着说,“上次我从无锡买了两套茶具,一直没用过,听介绍学会了如何选紫砂壶,今天给你上上课。”
我很佩服他,可以这样平静地成功转移开我的注意力,我抛开问题好奇地跟着他往厨房走。
弈拿出两个盒子打开。
一盒装着套豆青色竹节壶,一盒是瓜型紫砂壶。
他慢慢把水槽注满水。
拿起竹节壶说:“选壶先看型,每个壶都不一样,都是手工捏出来的。
所以看表面要光滑,整体有美感。
然后拿起来看壶嘴,壶柄,壶纽是否处在同一条线上。
最后看密封情况,把壶放在水上,壶身不沉,再把壶装满水,用拇指堵住壶嘴,把壶身倒放,壶盖不会掉下来为最好。
这两套壶花了我五千块钱呢。”
他边说边试,我认真地看他有板有眼地试壶,连连点头,感叹自己去无锡除了生病落水就没得到好东西。
正想着,弈把壶装满了水,手指堵住壶嘴,把壶倒放,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壶盖掉了下来,壶纽上的竹节摔成了两截。
我愣住,再看他,眉间一片尴尬,弈疑惑地说:“当时买的时候,商家也是这样做的啊,怎么没掉下来?”我忍不住好笑:“十一个二百五没了。”
弈更疑惑:“两千五一套怎么会是十一个二百五,你会不会算账啊?”我一本正经地说:“是啊,还有一个二百五正想不明白呢。”
说完迅速往后一退,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