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勉强稳住身形,脸色难看地扫视四周。
“难道是尸体在说话?”她眼神落在那具熟悉的尸体上,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这念头太荒谬了,可又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
她抬脚,踢了踢尸体旁边的地砖,想确认有没有藏了什么设备,却只是弄得那双高跟鞋的鞋跟发出一声刺耳的“咯噔”,惹得她烦躁地骂了一句。
“你现在是不是很慌?”那声音又响起。这次,她能听清楚,这不是幻听,也不是录音。这是某种……术法。
“你到底是谁?”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语调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
“难道是张元元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声音不太像……”她一边自语一边摇头,额前贴着几缕因冷汗而湿透的碎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呵呵,你这不是猜对了吗?”那声音中带着讥讽,“还是说,你打心底里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
“失败?”她猛地直起身,肩膀一晃差点又栽下去,只能一手撑着墙,一手扶着腹部,呼吸不匀地说道:“你以为这种雕虫小技就能动摇我?”
可她越是说得咬牙切齿,就越显得底气不足。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空气中渗出似的,无法捉摸,令她焦躁难安。
她一边强撑镇定发送信息,调动更多人手搜查,一边不停地掐自己的掌心。
她不知道是想保持清醒,还是想用痛感来压住越来越真实的恐惧。
“王景行,你莫非真以为我会留这么大的破绽让你钻?”那声音又响起,“你现在不过是条断了线的狗,狂吠有什么用?”
王局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察觉。
她知道,这种时候,她不能表现得像个“女人”。
但这具身体太陌生,太脆弱了。
她的心跳加快、脸颊发烫、手脚发凉,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杂乱。
她恨不得把这具身体撕开,重新钻回自己那具男人的躯壳里。
可她做不到。
她低下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声音轻笑了一下,仿佛早已等她问出口。
“交易。”那声音带着冷漠的诱惑,“你不想一直作为张元元,如同妓女一样活下去吧?”
王局死死地盯着尸体,却再也无法说出任何一句狠话。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如果说我不想呢?”王局声音冷得像刀。
可这句话从她现在这副娇嫩的声带里发出来,却没有丝毫威慑力。
甚至在空荡荡的通道里显得有点……勾引人?
她心里一沉,这种陌生的语调像是在羞辱她的尊严“莫非你觉得自己有拒绝的资格?”我的声音带着轻微的讥笑,“或许我可以把话说明白点。”
“王景行,你已经死了。”我缓慢却残忍地说道,“在社会层面上。你不过是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如果我现在把你本体的死讯,传给你的妻子,或者你的那些血亲——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王局咬着唇,没有说话。她的指甲陷进手心,张元元那双保养精致的手已经泛起微微的红。
“你的马仔很信你,真的。”我的声音变得低沉,却依然笑意不减,“只是这种信任不牢。权力即位置,我相信你很清楚这个道理。”
“你现在这副模样,回到王家,恐怕连门都进不去。想让他们听你一句话?痴人说梦。”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脸颊因为情绪而微微颤抖。浓密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逐渐升起的愤怒与绝望。
“你现在就剩下两个选择。”我的声音压低,“要么接受我的条件——要么,作为一条卑贱的母狗活下去。”
空气沉得像被压住了。
王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高跟鞋咯在地砖上的声音早已消失,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一点点泄露了情绪的边缘。
然后,她终于爆发。
“为什么?是我!我和你有什么仇吗?!”
她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愤怒,“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对我?”
“仇?”我轻轻一笑,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不不不,只是——恰好是你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