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站在玻璃门外。
光是听，就足以明白她在里面做着什么。
我摇头笑了笑，转身走到阳台。
我偏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刘雨菲。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时不时扫我一眼，又忍不住朝屋内望去。
耳朵轻微抖动了一下，眉头也跟着绷紧，眼神里压着火气。
她努力装得镇定，但注意力显然全被卫生间里传出的动静牵住了。
我随手把一把摇椅拉到身后坐下，靠了进去，抬手弹掉指尖的烟灰，目光停在她身上，嘴角带着一点嘲意：“怎么，心里在意？刚才她那副赤裸的模样，你看得够仔细吧？要不要进去再好好确认一下？”
刘雨菲眼皮垂了下来，睫毛微微颤动，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不用。我知道……那就是我的身体。”
我笑了一声，吐出口烟雾：“你心里有怨气，就算不说，也藏不住。”
她神情一僵，很快又装出一副淡笑：“没事。我本来就打算丢掉刘雨菲的身份，至于那具身体归谁，全凭师父安排。”
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发出“嗞”的一声，嘴角勾起：“话说得挺漂亮。”
我停顿片刻，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身份不过是个工具，你要真把它当成自己的一部分，就走不远。想往前，就得接受现状，适应现状。”
我往椅背上一靠，缓缓吐出一句：“我其实挺能理解你。说白了，我也只是个比你多走几步的普通人。换了位置，我未必做得比你更好。”
她的眼神明显晃了一下，嘴角轻轻抽动，似乎忍不住要笑，又强行压下去，带着点揶揄意味。
我收起笑意，盯着她，声音冷了几分：“我随口自谦，你倒真当真了？”
刘雨菲身子一抖，猛地抬头：“没有！”
我看着她的反应，摇摇头，语气缓慢：“这次让你回刘家，我没让你用自己的身份，而是让你跟小雅一起，用小琴的身份。你不觉得奇怪吗？真要调查，你本人出面效率不是更高？”
她愣了一下，眼睛闪了闪，声音压低：“是怕我反水？还是借机磨我的性子……亦或是考验我的能力？”
我摇头：“都不是，或者说……只对了一点。”
她听见我这句，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下意识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嘴唇抿紧，语气低了下去：“那难道……是让我盯着她？”
我扫了她一眼，淡淡反问：“她？你说的是谁？”
话一落下，空气静了一瞬。刘雨菲明显愣住，眼神闪烁，迅速低下头，把心底那点情绪压下去。我点头：“你猜得没错，但也不完全。”
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轻轻抚摸腿上的丝袜，语气放缓：“让你们一起回刘家，有两个目的。第一，你要帮她，把刘家的财产分布、人手安排全摸清楚。第二……”
我停顿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我想看看，她彻底变成你之后，尝到被人捧着的滋味，会变成什么样。”
刘雨菲眼皮微颤，没出声。
我往后靠去，语气淡淡：“小雅是狄龙的人，她的忠诚我不怀疑，但从今天起，她就是刘雨菲——不仅有你那副傲人的皮囊，还坐在刘家大小姐的位置。人一旦换了位置，她还能是那个他吗？”
刘雨菲怔怔地看着我，没说话。我挑眉：“不懂？”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只是……为什么是我？您不是一直不信任我吗？”
我冷笑：“信与不信，这重要吗？只要你有价值，这就够了。这话可是你自己说过的。”
刘雨菲垂下眼，“明白。”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小雅那边，你盯紧。她要真有问题，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她是棋子，是奴仆。而你——”我的语气忽然变得缓慢，“我希望你不一样。”
这句话落下，她身子明显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激动。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白！”
……
一会儿后，小雅从卫生间出来。
她脸颊泛红，步子虚浮，眼神仍有些飘忽。
头发随意扎起，鬓角还带着湿意。
双腿紧紧夹着，身上套着一件浴衣，双手护在胸口，看起来比之前更像一个真正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