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她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我,红衣在烛火里摇曳,像一团燃烧的血。
“你是我这几百年唯一见到可以修炼完整易诡诀的存在。如果不是你,或许我已经接受现实,甘心消散。”
她转回来,纱后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原本我是打算等你到第三层,吞掉你的魂体,然后以力破禁。可风险太大……而你的智慧,让我看到了其他可能——不费一兵一卒,破开百族殿的阵法防御,助我夺回化身的可能……”
我看着她,笑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你这么信任我?”
她忽然凑近,红纱几乎贴上我的鼻尖,声音轻柔得像情人耳语,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温柔:“当然了,乖徒弟。毕竟你一路上,所有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她指尖再次滑过我的脸颊,这次停在唇边,轻轻摩挲:“期待你进阶到第三层……”说完,她妩媚一笑——那笑无声,却像无数细针同时刺进耳膜。
红纱一晃,她整个人像烟一样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腐香。
下一刻,场景崩塌。
我猛地睁眼,又回到了王府的卧室。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檀香还在飘,窗外的鹏城夜景依旧灯火通明。
但我额头渗出细汗,掌心冰凉。
红衣女鬼的那些魂骨……百族殿用的就是她的化身碎块,去制作各种法宝、满足欲望。
那天在酒吧看到的刘雨欣,估计也不是她本人,而是有人复制了她的人皮……百族殿,其本质就是一群食肉的老鼠。
他们吃她的化身,满足自己的欲望……我摇摇头,看向窗外。
说实话,她说的那个“不费一兵一卒,破开百族殿封印”的方法,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真的存在这个方法吗……”
我这样想着,忽然脑子里闪过之前给王勇的那个手镯。
如果把直接响彻脑海的传声,包装成神喻换身的能力,伪装成神力操纵他们自以为是主角的傲慢,和人性最深处的贪婪……这些,不正是我作为一个商人,最擅长的部分吗?
我嘴角微微上扬。
火光映在脸上,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扭曲而狰狞。
“好玩了。”
……
几天后,鹏城第一监狱。
灰色的水泥高墙,铁丝网在阳光下反着冷光,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汗臭和铁锈混杂的味道。
我以沈莉的身份出现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警服笔挺,胸前的警徽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监狱的办事员在门口迎接,点头哈腰,额头渗着细汗:“沈副总,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们全力配合。”
我笑了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召集所有死刑犯和无期犯。男的,女的,都要。集中在操场。”
办事员愣了愣,但没敢问为什么,只是擦了擦汗,匆匆去安排。
半小时后,操场上黑压压一片。
数百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双手被铐在身后,排成整齐的方阵。
死刑犯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无期犯则带着一丝警惕和麻木。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死气,风吹过时,铁链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他们。
沈莉这张脸在他们眼里,是高高在上的执法者,是生杀予夺的象征。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魂力在丹田凝聚,像一团冰冷的火焰,瞬间暴涨。
下一秒,我抬手。
无数道无形的魂丝从指尖射出,像蛛网一样笼罩整个操场。
囚犯们先是身体一僵,然后集体抽搐,像被电击。
他们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