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失望，又像只是单纯觉得麻烦。
忽然，我不再看吴帆，而是缓缓把枪口转向刘雨菲。
刘雨菲原本屏着呼吸，见我动作，脸色瞬间大变，猛地挣扎起来：
“别！别！我还有价值！”
虽然她面色苍白，眼底却不仅是恐惧，还有那种即使死到临头，也不肯彻底绝望的倔强。我微微眯起眼，声音冷淡：
“说说，你还有什么价值？”
刘雨菲呼吸急促，细密的冷汗从鬓角滑落。她眼珠飞快转动，短短几秒内，大脑像在疯狂运转，几乎是连珠炮般开口：
“我可以帮你！你要做什么我都能帮你！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刘家的脉络！王家的事我也知道不少！我可以——”
我抬了抬手，轻轻打断她：
“这些不重要。刘家的情报，我不缺。”
“至于王家的事，我自然也能从王家人嘴里掏出来。”
我的语气风轻云淡，像在说一件毫无重量的事。刘雨菲怔在原地，瞳孔微微颤动，眼里的不甘和慌乱急速翻涌。
“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古宝残片！除了我爸手里的那一块，我还知道王家藏着三块古宝的线索！”
她语速极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只要不杀我，我都告诉你！”
“哦？”我轻轻挑了下眉，嘴角带起一丝冷笑，“这么说，你之前还藏了消息？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留一手的人。”
“我…我——”
她张了张嘴，几次想解释，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她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睫颤动着，终于闭上了眼睛，像是等着枪声响起。
可我忽然笑了，把枪缓缓收了回去，伸手轻轻在她的头顶拍了一下，像是拍一只顺从的小猫：
“算你过关。记住你说的古宝残片的线索，我会来找你要的。”
刘雨菲猛地睁开眼，怔怔望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呼吸都乱了节奏。
“真的！？”她失声喊道，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微笑地看着她，声音依旧轻柔：“毕竟我不是魔鬼，也懂得怜香惜玉。”
说完，我摇了摇头，转过身，慢慢朝门口走去。
吴帆看着我离开，原本死灰的眼神里忽然亮起一丝光。
她苍白着脸，泪水打湿睫毛，却还是忍不住喊出声：
“那您……您是放过我了吗？”
她声音发颤，像是随时都可能哭出来。可话只说到一半，她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慌张地补了一句，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
“可是我的身体……刚才被你打死了……我不想当女人！姐姐，求求你，帮我变回去……我不要这对胸，也不想再……再这样了……”
她哽咽着，声音像是被撕裂一般从喉咙里挤出来。我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笑容柔和得像春日里的一阵风。
“是吗？不想当女人啊？”
我走回她面前，低头看着那双泪水涟涟的眼睛，轻轻抚过她柔顺的长发。我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安慰，却又透着一丝几近恶意的兴奋：
“放心吧，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继续当女人呀。”
吴帆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更可怕的预感。她身子微微往后缩，却又不敢真的躲开。我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小雅。
“小雅。”
他愣了一瞬。
那双惯常带着嚣张、媚惑的眼睛，骤然一缩，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浓黑的眼线在灯下微微颤抖，显然，她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
“您是说……？”小雅的声音沙哑，像是刚灌下烈酒，又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我轻轻一笑，缓步走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