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洢沫接过,指尖在纸盒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谢。”——
零界风控集团总部顶楼。
左青卓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深色地毯上,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林瀚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温小姐中午确实去了兰亭阁,和秦骥见了面。但我们的人没法靠近,秦骥显然有准备,包厢周围全是眼线。温小姐在里面待了半小时,出来后直接去街角甜品店取了预订的蛋糕,然后就回去了。”
左青卓没有转身。
“蛋糕?”
“是。一款六寸的巧克力慕斯,上面装饰了金箔和新鲜莓果。”林瀚顿了顿,“需要查一下那家店吗?”
“不用。”左青卓终于转过身,将手中的文件随手扔在书桌上,“回西山?”
“一个小时前就回去了。佣人说温小姐回来后就直接回了房间,没再出来。”
左青卓点点头,示意林瀚可以离开。
书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归寂静。左青卓重新看向窗外。
秦骥这么急着见她,无非是想知道进展。而温洢沫……她会怎么说?
说她还没完全拿下他?
说她还需要时间?
左青卓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他走回书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文件——是关于三家空壳公司里的其中一个,十二年前一笔异常资金流动的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那笔资金最终流向了瑞士一家私人医疗机构。
而温洢沫的母亲,温婉,最后一次可查的踪迹,也消失在瑞士。
巧合?
左青卓将报告合上,揉了揉眉心。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该回去了——
左青卓回到别墅时,佣人已经等在门口。
她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为他换鞋,轻声汇报:“先生,温小姐下午回来后一直在房间。她特别嘱咐,说等您回来了,请您……第一时间去房间找她。”
“第一时间?”左青卓挑眉。
“是。温小姐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左青卓没再问,只是松了松领带,抬步上楼。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她房门前,指尖在门板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没有开灯。
只有一点摇曳的暖黄色烛光,温洢沫站在桌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巧克力蛋糕,烛光映在她脸上,将她含笑的眉眼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她今天穿着那件米白色针织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烛光在她眼中跳跃,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左青卓,”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生日快乐!”
左青卓站在门口,整个人顿住了。
生日?
他几乎要皱眉去回想——今天是几号?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确实是他的生日。
他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父亲过世后,生日就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似乎只是一个提醒他又老了一岁的标记。
可眼前这个人记得。
不仅记得,还准备了蛋糕,关了灯,点起蜡烛,像个等待惊喜揭晓的孩子一样,捧着那簇微弱却温暖的光,笑盈盈地看着他。
“惊喜吧?”温洢沫见他愣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捧着蛋糕往前走了两步,“快过来许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