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的玻璃屏幕亮了又暗,随之而来的是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和十六年的记忆。
所谓的记忆也只是原身出生以来的所见所闻,都没有被录用大脑也算不得什么“记忆”,毕竟是个傻子。
“去尼的,疼死我了……”
花钰又晕了过去,可惜梦里不会做梦。
待到月上山,蚊虫叮咬得瘙痒不得,他终于醒来了。
双眼一睁开,一只芝麻大的蚊子就趴在鼻子上吸血。
他晦气的拍开,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好饿好饿。
由于吸收了原身的“记忆”,花钰明白去厨房偷吃的话……会被打个半死。
不过他自有办法,就是去求旺儿。
他偷摸着来到旺儿处,旺儿居于外院,里院 为诸多小儿和雀儿所住,正堂住着水婆与金二牙子。
说来这金二牙子,原名金二子,乃水婆的姘头 ,今年三十有五,却有一口烂牙,得水婆一粒金子镶嵌,故加了个牙字。
这金二牙子能得水婆欢喜,一是能忍,二是能满那老牝之欲。
“咕咕……”
不只外边有咕咕叫,花钰肚子也咕咕叫,他爬上去,透着破木窗往里面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心中暗骂:“怎么不避着人……在干这事?”
好在他瘦得很,轻手轻脚没有惊动人,蹲了半天只听见一句:“雀儿”的呐喊就结束了。
又蹲了半天,花钰这才挪走步来门口讨吃的。
“旺哥。”
“谁?”
旺儿一开门,就看见花钰,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
旺儿连连后退,大半夜的一个从来不说话的傻子突然说话。
“水……水妈没跟你说吗,我是好了。”
“好了?当真?”
“当真!”
花钰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旺儿当即明白了。
“饿了?还有两个烧饼……等着。”
花钰站在门口等着,不一会人就回来,“吃吧。”
一块麻布包着两个有些焦的烧饼……
旺儿心善,这还是他明天下地帮活的口粮哩!
花钰也不知道他也干完活有没有洗手,只好先一步抢来。
“旺哥算我借的,日后一定还!”
“吃你的便是。”
花钰狼吞虎咽,一天没吃东西,哪管你这烧饼发硬发馊还剌嗓子。
他此时此刻好怀念前世一眼不看的奶茶火鸡面炸鸡汉堡……
不一会就吃完了,还是饿,但眼下也没办法,只好道谢后离去。
望着花钰离去的背影,旺儿那乌黑的嘴挤成一条线,若有所思。
回到住处的花钰躺在稻草编织的臭床上,说是床其实也就是地上横一块一块木板再加点草席罢了。
屋顶还破着洞,夜空可见。
“还有月亮?倒也算是亲近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