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巫女姐姐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似乎……无论如何多么激烈的热吻,也……不过是两位的日常罢了……我,我也许是该祝……”
“确实是很聪明的孩子,就是,太容易脸红了~但是,这也很正常,也并非是缺点……”
少年不知道人偶师是如何能把语气中的温柔和冰冷拿捏得如此精准,使人既不会觉得这个外貌极其漂亮的大姐姐是不会轻易让人接近的冰山,也能时刻提醒人与高贵华丽的她保持“安全”的距离……虽然和并非那么亲密的朋友相处,本就应该如此——至少在少年的意识里是这样的。
“你说得很对,这可以算是我们……只要愿意,就可以的事情……那么,为什么你会不愿意呢?”
“我……我,我?”
不愿意?是什么不愿意呢……少年有点没听明白——或者是,内心潜意识地逃避,让他在故意地不去想明白?
“线,解开了哦;好好和你的巫女姐姐说说话吧。”
很容易沾床的巫女,只是大半个身子躺倒在了床上,就很自然地蹬掉了脚上的小皮鞋,收拢起了裙下的双腿,微微垂下脑袋,让如瀑的黑发半掩住自己的脸,俨然一副回到了自己神社里的慵懒样子,仿佛刚才与旁边金发少女的激情拥吻从未发生过一样。
虽然她刚想说话就被人偶师给按住了嘴巴,但因为刚才的交谈,而心情隐隐有些小小地不愉快的灵梦,也没打算掺和进爱丽丝又在不知道搞些什么的把戏里去。
同样有冷美人姿态的她,本来就很习惯一个人安静地待上许久,所以,对巫女来说,就这么睡在床上等爱丽丝把“手头上的事情”弄完,再朝她发脾气也不迟。
然而,金发少女的视线,似乎又转到她这边来了。
“灵梦,坐到这孩子前面去吧。”
“嗯——……为什么?”
“刚刚不是才说过,既然这孩子想和你保持距离,那……你应该不遂他的愿才对——而且,你也有不遂的理由,不是吗?”
理由?什么理由?
不知道此时的巫女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把脑子转起来,仿佛不明白该说什么和在冷丽的脸上做出什么表情来的她,在爱丽丝的目光下楞了好一会儿。
“唉,真是个笨蛋~还亏得是满脑子春的巫女呢……难道你认为,他应该和你离得远远的才对吗?难道你的心里不是也在想,他这样逃开你,也让你觉得自己……”
没把这句话说完就微笑着不再言语的爱丽丝,并非也像她按住巫女嘴唇那样被博丽堵住了口舌。
而是……她已经从博丽随时都向她敞开的眼眸里,看出巫女内心微妙的变化了。
不需要她把话说完,灵梦绝对就已经知晓了她的意思。
同时,巫女当然也想起了,自己从前日起就生出的那份,应当是对于少年的愧疚……
“嗯……”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红白二色,在少年的眼前舞动起落,在长宽都相当有限的病床上,巫女的身形不知是怎样才能如此不着痕迹地从男孩的身后挪到了他的身前……还没等少年看清巫女姐姐的面容,宽大的纯白衣袖就向他的两侧伸开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其实,巫女也并不太清楚自己为何要把少年抱得这样紧,几乎要把他小小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胸口里去……少女当然知道,现在的他会因为被埋入了女孩子胸部间的深沟里而相当难堪;她只是觉得,这样应该能不让少年看到自己脸上还不愿让他瞧见的羞愧神色,以及,也许会让这孩子失掉那种……想要逃开的,“勇气”。
“姐姐我,这样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巫女当然知道,这样的问题,少年的回答永远只会是不会……哪怕只是听见自己的嗓音,这孩子就会压抑不住完全顺从的心思,更不论被这样亲密无间地拥在怀里了。
可是,也正是如此,才能看出少年“想要躲开”的心情是有多么坚深……那种“不舒服”,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他自我设定在心中的某种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