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议会上你的所作所为呢?夏兰?”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当时我已经骑虎难下了,该说什么呢?难道说那个家伙不是我找到的,我事先不知道他要说的话?我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地位,并不仅仅因为我所追求的荣华富贵,还因为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对于教廷的事业是有好处的!这其中的道理,我想您会明白的,凯茨元帅!”
“这么说,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只是因为库琴科本人不可饶恕的疏忽,而你还依然是那个对至高神忠心耿耿的夏兰宰相喽?”
“这是毫无疑问的。”
凯茨元帅冷冷地笑了,看到他可怕的笑容,夏兰就宁愿这人永远不会笑才好!凯茨元帅神经质地吸了几口气,喃喃道:“我嗅不到你恐惧的气息,看上去你十分镇静,一点儿也不惊慌……有一件事情我始终不明白,夏兰,像你这样一个大贵族,一个有封地有爵位,掌握着全国运输命脉,甚至还有私兵的大贵族,为什么当初会义无反顾地投向教廷一边?在教会还那么弱小的情况下,竭尽所能资助我们,帮助我们建立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你已经是帝国宰相了。就算将来地上神国真正建立起来,你最多也只是另一个宰相而已。那么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投向我们。并且这么多年始终毫不动摇?”
“如果我说是神地光辉启示了我呢?”夏兰不动声色地说。
凯茨元帅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神不会启示你这样的罪人,我在
中看到的唯有仇恨。”
“您说对了。仇恨。”夏兰不紧不慢地说,“您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出生自夏兰家族地人,我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直到我迎娶了夏兰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女公爵,并且让自己也改姓夏兰。现在我虽然是帝国宰相。但那又怎么样呢?夏兰家族并不真正掌握在我手中,继承爵位的是我的女儿。那些庄园里地私兵也只是听从夏兰家的召唤。他们是真正拥有夏兰血统地人,所以可以嘲笑我这个外来者。这个没有用的男人……我只是一台机器,一台帮助夏兰家争取更大光荣和利益地机器。如果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么作为回报。在死后可以埋葬在夏兰家的家族墓地。但是该死地!我绝不想再和那个臭婆娘待在一起了!如果她的灵魂在天堂,那么我就要下地狱!我很她。恨夏兰家,恨整个帝国!我要创立另一个家族。一个用我祖先地名字来命名的家族。一个真正属于我地家族!这就是理由,背叛的理由。您觉得足够吗?”
凯茨元帅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点头道:“跟我来。”
书架后面是一间小小地暗室。满脸颓丧地库琴科大祭司正在郁闷地自斟自饮,在他旁边坐着一名满脸雀斑的少年。正饶有兴致地翻阅着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夏兰大感惊异:“陛下!”
在沙恩帝国可以被称之为陛下地总共只有两人。一个是已经变成傀儡的罗曼诺夫。另一个则是教廷这一代地统治者,大牧首阿烈谢克十一世!
“夏兰宰相。快来这儿坐吧,这些天的劳累真是辛苦你了。”少年大牧首笑眯眯地说,招呼夏兰在身边坐下,若有所思地说,“外面地情况我已经听库琴科和凯茨他们汇报了,似乎不太妙啊!”
“确实……我们太疏忽了。”夏兰嚅嚅道。
“看来帝国虽然腐朽,却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阿烈谢克大牧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有高昂地战意,“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至高神的子民会死死抱住帝国这具腐尸不放呢?难道没有帝国,神地光辉就照耀不到他们身上了吗?世界上只应该有一个太阳,一个声音,一个领袖,这难道还不是不言自明地真理吗?我真是不明白……夏兰,你能否告诉我,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阿烈谢克大牧首用纯洁而求知地眼神凝视着夏兰。
“很难解释。”夏兰勉强道,“但最关键还是利益,各种各样的利益纠缠在一起,每个人都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维护自己家族的利益……帝国,就是这样一个利益的集合体,所以要想推翻帝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