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向你展示印着你我头像的卡票时,外表冷漠而内心细腻的你,是否马上就看出了我的想法呢?
我知道你星空对你重要到何种地步,但我也无法确认……确认那……
“相信我,我一定会去的。”
我的思绪甚至还没有发散完;简短的回话后,英姿如夜带寒的少女甩了甩马尾长发和真正的“马尾”,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通道深处,走向跑道的起点。
我的心脏便也开始跳得很快了。
即使在训练场上注视过无数次,但马娘奔跑的速度,还是令人咋舌。
有力的步伐重重踩进草地飞溅起泥土与草屑,不禁让我想起,当初帮她亲手测量尺码定制这双跑鞋的时候,织姬酱是如何从冷眼冷语地抗拒,到默默地接受。
当我察觉到因为长期过度用力奔跑后那些被她穿在脚上的跑鞋都已经变形到足以影响成绩后,我不由分说地将那些全都扔掉了——她实在跑得太苛刻自己了;我鼓起勇气忽视了那从她眼睛里露出的寒光,认真跟她解释了我的看法;还好,如我所想的那样,外表的冷淡并不意味着她不是个通情达理的少女——也许还有我与她同为女性的缘故?
于是,曾经数次拒绝我的固执马娘,乖乖按照我的说法把刚刚才在热水里泡得足够绵软的双足伸进了我怀里。
我的本意可并不是欣赏亵玩赛马娘们都生得十分周正好看的“马蹄”,我所学到的生理健康知识正需要在这里起作用;手指从踝骨的凸起开始,稍用力的抚摸着光滑肌肤下筋骨的分布,再用细细的软皮尺测量了脚踝的周长、足背小小隆起的弯弧、极少有人见过的高高足弓和生得十分整齐的五趾的长短粗细,还没忘了轻轻扭动足趾和关节的角度,仔细倾听响动和观察织姬酱脸上细微的反应;最后,用针头测试了趾甲的硬度,再极小心地在皮肤上点触,看看这双极为有力却软软的赤脚对刺激的感受能力。
织姬同学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在她的双脚上上下其手,但我想要的数据并不仅此而已。
在苦苦哀求之后,已经做出过让步的马娘再度给予了我准许——准许我把她的身体摸索得更为仔细。
少女四肢的长度与比例,胸口的起伏幅度,肋骨的分布,以及脊柱骨节的长短,都在我的笔记本里配合马娘双脚的数据,得出了我心目中最合适的那双跑鞋的设计思路。
当织姬酱试穿的时候,与双足完美契合带来的惊讶几乎写在了表情甚少的她脸上。
埋藏在赛马娘身体深处的本能让她迫不及待地敲了敲足尖和鞋跟让足底和跑鞋贴合得更为紧密,然后马不停蹄地冲上了训练场的赛道,跑到呼吸急促,咳个不停为止。
显然,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最适合她去追赶星星的鞋子。
草屑被翻起的气味又一次在身旁的空气里翻腾,我知道,这是最后的冲刺了。
可惜,当我下定决心不再逃避自己的担忧,睁开眼去见证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的结果时,比赛已经结束了。
同其她气喘吁吁的赛马娘纷纷停下脚步弯下腰来大口喘息不同,我只能看见织姬慢慢缓下步伐,却反而是在身后收拢起了双臂,顶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抬头仰望。
可是,现在是白天,还没有星星啊……
赢了吗?
并不算大的阳光却让我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广播里在大声通报些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有些熟悉的身影慢慢向我靠近,直到她把手按在我的心口上为止。
“训练员,好像比我还紧张啊?”
逃离了身体的精神在一刹那回归,模糊的少女脸庞逐渐在眼中变得清晰。只是,眼前那份青春洋溢的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陌生。
“嗯?训练员走神了吗?我们赢了耶!”
是吗?赢了?!
那个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少女,主动牵起了我的手,在密密麻麻围过来祝贺的人群中穿行。
刚刚收敛起感知能力的感官,几乎只能感受到织姬酱手指末端传来的温暖和汗水的浸润;明明是身为赛马娘的主管训练员,却恍恍惚惚地被马娘拉扯着一路小跑,在她也不擅长应付的热闹人群中巧妙游走,最后来到我自己早早停好的旅行车前。
她怎么会知道……?
“训练员……是傻掉了?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