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极为缓慢,声音也并不太响,但这几个字听到灰衣僧人耳中,就不啻雷呜一般,口中“啊”了一声,慌忙躬身道:“原来是杜总管驾临敝寺,请恕小僧有眼不识泰山,总管请……”
侧着身,在前面引路。
七星堡总管在大江南北,算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只要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大江南北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这为啥?就因为他是七星堡的总管。
杜飞云一手摸着他嘴上的八字胡子,举步走入大殿,一面缓缓说道:“大师傅快去请广慧大师,不用招呼在下。”
灰衣憎人唯唯应“是”,合十道:“小僧那就告退了。”
转过身,急急往后飞奔而去。
不过一会工夫,广慧得到禀报,就匆匆赶了出来,一脚跨出大殿,就合掌当胸,一面陪笑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杜大施主光降敝寺,贫僧迎近来迟。”
杜飞云一脸笑容,拱拱手道:“知客大师好说。”
广慧道:“这里不是谈话之所,杜大施主请到客厅奉茶。”
说着,连连抬手肃客,陪同杜飞云穿行长廊,进入一间布置雅洁的客室,两名青衣汉子紧随杜飞云身后而行。
广慧请杜飞云上座,自己侧身陪着落座,两名青衣汉子却并未坐下,只是垂手在杜飞云身后伺立。一名小沙弥献上了香茗。
广慧陪着笑道:”杜大施主难得到敝寺,小僧命厨下准备一席素斋……”
杜飞云含笑道:“大师不用客气,在下已经用过饭了。”
广慧合十道:“社大施主光临,必有见示,不知可有贫僧效劳之处么?”
“哈哈!”杜飞云响亮的大笑一声,说道:“大师太客气了,在下此来,倒确有一件小事,想请大师赐助。”
他不愧是七星堡的大总管,说话时,笑口常开,而且也说得十分谦虚,话说得谦虚,并无损他七星堡总管的身份,天底下,只有半瓶醋,才会狂傲自大。
杜飞云端起茗碗,轻轻喝了一口,才道:“在下是奉堡主之命,追缉一个人来的。”
广慧心头暗暗一沉,问道:“不知盛老施主要追缉的是谁?”
杜飞云道:“大师可曾听说过江湖上叫毒华佗郝寿臣的这个人么?”
广慧合掌道:“贫僧出家之人,从未在江湖走动,没有听人说过。”
杜飞云徐徐说道:“郝寿臣善于使毒,以毒敛财,故有毒华佗之称,此人作恶多端,乃江湖上一个败类,敝堡不容许他潜伏金陵附近,故技重施,毒害乡人,故而命在下务必把他拿下,送官究办。”
广慧疑惑的道:“杜大施主之意,这郝寿臣可是隐匿在栖霞山中么?”
杜飞云淡淡一笑道:“在下据报,此人目前正托庇于贵寺之中。”
广慧惊异的道:“杜大施主只怕传闻失实,敝寺并无此人。”
杜飞云微笑道:“大师真的不知道么?”
广慧合掌道:“出家人戒打证语,怎会欺瞒大施主?何况敝寺也不会庇护一个江湖凶人。”
“有大师这句话就好。”
社飞云依然含笑道:“只是有人目睹他进入贵寺,不曾离去,想必是隐匿在贵寺之中了。”
“这不可能。”
广慧接着道:“敝寺近月香客不多,不可能有人匿迹其间。”
杜飞云道:“在下倒要问一声,不知目前寄庄贵寺的,一共有几位香客?”
广慧犹豫了下,歉然说道:“贫僧虽然职司知客,但敝寺目前往了几位香客,贫僧须要查问一下,方可知道。”
他所以迟疑,是因寺中有一位无极门的传人,不愿让外人知道。
杜飞云微笑道:“那么大师可知寄居贵寺的香客之中,可有一个方振玉的人么?”
广慧听得暗暗一惊,忖道:“他果然是冲着方振玉来的了!”一面合十道:“贫僧并不详细,容贫僧一查便知。”
说到这里,不觉疑惑的望望仕飞云,问道:“只不知这位方施主和……”
杜飞云淡淡一笑道:”在下听说他是无极门的传人,少年侠士,颇想一见。”
广慧为难的道:“这个贫僧就难以作主了。”
杜飞云笑了笑道:“大师毋须为难,在下只是慕名求见,这位方少侠现在何处,烦请大师领在下前去就是了,他若是不愿和在下见面,在下决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