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郝寿臣道:“栖霞寺老方丈慈云禅师,乃是当今有道高僧,也是七星堡主唯一敬重之人,得罪七星堡主,若是老禅师一言,即可化解,老朽从七星堡不辞而别,就是专程赶来栖霞寺,面恳老禅师慈悲的。”
方振玉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可以走了。”
郝寿臣面有喜色,连忙拱手道:“方少侠请。”
他知道七星堡不会放过他,铁笔三郎祝祥虽已离去,但可能还有人在附近监视,如今有无极门的传人同行,这一路上,就可确保他的安全了,因此他非让方振玉走在前面不可。
从东峰到南麓,自然不会大远,两人走了不过一顿饭时光,栖霞寺业已在望。
说起栖霞寺,乃是栖霞山的名迹,相传南唐时有一位隐士,道号栖霞在这里修道,因以得名。
栖霞寺在栖霞山的南麓,群山环抱,林木荫臀,每到深秋时节,满山红叶,像一片流丽的晚霞,也如一片灿烂的珊瑚海,故有秋栖霞之称。
在这座栖霞古寺的后面山壁上,怪石耸立,全是洞穴,穴中凿着佛像,最奇险的一个洞,凿的是达摩像,叫做达摩洞。上去是桃花涧和紫峰阁,再上去又是一座山岭,佛像更多,就是有名的千佛岩。
作者不厌其祥的介绍栖霞寺,因为本书故事,正是从栖霞寺起端的也。
闲言表过,却说方振玉、郝寿臣抵达栖霞寺,刚跨上石砌平台,郝寿臣就脚下一停,朝方振玉拱拱手道:“多谢方少侠救助之恩,咱们后会有期,老朽就此告别。”
方振玉道:“老丈不是也要去见这里的老方丈么?”
郝寿臣低声道:“老朽要找机会,才能见到老禅师,如若此时跟着少侠同去,只怕有些不便,方少侠请吧,前途诸多珍重。”
说罢,手捧朱漆药箱,转身朝右首行去。
这时虽是元宵前一天,但栖霞寺乃是著名古刹,慕名而来的游客,三三两两的在寺前徘徊。栖霞寺高大的山门,是永远为游客敞开着的。
方振玉转过身,跨进山门,古刹梵字,高大庄严,任何人进入佛门、都会油然生敬仰之心,不少善男信女,正在佛前拈香跪拜。
方振玉缓步跨上石阶,进入大殿,举目看去,殿右正方有一个灰衣憎人走了过来,这就迎着走去,拱手道:“大师傅请了。”
那灰衣憎人急忙双手合十,还礼道:“施主你好,可有什么事,要小僧代劳么?”
方振玉道:“在下方振玉,求见贵寺老方丈来的,烦请大师替在下进去通报一声。”
灰衣僧人打量了方振玉一眼,看他气宇不凡,像个读书相公,那敢怠慢,连忙双手合十,陪笑道:“老方丈年事已高,平日很少接见外客,这样吧,施主请在这时稍候,容小僧进去禀报知客大师,施主有什么贵干,和知客大师说吧。”
方振玉点点头:“也好,那就麻烦大师傅了。”
灰衣憎人连说不敢,匆匆往殿后而去。
过不一会,只见那灰衣僧人领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僧人走了出来。这僧人年约五旬左右,合掌当胸,含着一脸笑容,从殿后转出,步履甚是沉稳。
灰衣憎人一指方振玉,说道:”这位就是方施主。”
高大僧人连忙趋前一步,合十道:“方施主莅临,贫僧广慧,多有失迎。”
方振玉还礼道:“大师傅好说,在下……”
广慧不待他说下去,含笑道:“此地不是谈话之所,方施主请到里面奉茶。”
说话之时,连连抬手肃客,自己侧身走在前面引路。
方振玉随着他穿过大殿,从长廊折入第二进右首一道月洞门,那是自成院落的一排三间精舍,小天井中放着两排花架,十数盆幽兰,长蕙迎风,清香沁人。
广慧大师把方振玉让人一间陈设雅致的小客厅,分宾主落座。一名身穿鹅黄僧衣的小沙弥,立即奉上香茗。广慧满脸堆笑,说道:“方施主请用茶。”
方振玉点头道:“大师傅不用客气,在下远上宝刹,是求见老方丈来的。”
广慧依然满脸堆笑,说道:“贫僧方才已经听敝师侄说过,方施主求见方丈而来,只是方丈年事已高,平日除了静坐,久已不问尘事,自然不见外客了,只怕有违方施主雅意,方施主如有什么见教,不知贫僧可否效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