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开了,灯光再度亮起,那青衣女子一手提灯,又款步走了进来,脆声道:“方公子,杜总管看你来了”
“杜总管”这三个字,听到方振玉耳中,心头不觉一怔,暗道:“她说的杜总管,莫非就是杜飞云,这么说难道这里会是七星堡不成?”
那青衣女子只走了三步,便自停住,侧身道:“杜总管请。”
她举起手,提高了灯笼。
这下,方振玉看清楚了,走进来的,不是七星堡总管杜飞云,还有谁来?
杜飞云身上依然穿着那件古铜色绸袍,头上也依然戴着瓜皮帽,一脸堆笑,从青衣女子身后现身,他三脚两步,趋到方振玉身前,连连拱手道:“方公子请了,在下听说公子醒了,就立刻赶来……”
他目光一转,抬着手,陪笑道:“方公子,坐,坐,咱们坐下来再谈。”一面回头朝青衣女子道:“我和公子谈话,你且出去。”
青衣女子应了声“是”,把手中灯笼,挂到壁上,转身退出,顺手带上了铁门。
这里像是一间地窖,室中果然有一张板桌,两张木椅,桌上还有一把蓝花茶壶,和两个瓷杯。
杜飞云拉开椅子,把方振玉让到桌旁,方振玉也不客气,坐下后抬目道:“杜总管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杜飞云并未坐下,先伸手取过茶壶,替方振玉倒了一盅茶,才含笑落坐,说道:“方公子定感意外,这里并非待客客厅,但这也是不得已之事,要请方公子多多原谅。”
方振玉做然一笑道:“杜总管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你们在茶中暗下迷药,把在下幽禁于此,必有缘故,你就爽快的说出来吧。”
“哈哈!”杜飞云打了个哈哈,堆着笑道:“方公子果然是快人快语,在下那就直说了。”他在自己面前倒了一盅茶,喝了一民才道:“敝堡主因这座地窖最为幽静,堡中的人,不奉上命,也没有人敢进来,不虞机密外泄,对方公子,其实并无恶意。”
方振玉道:“在下想问杜总管一句话,这里是七星堡?”
“是,是!”杜总管陪笑道:“敝堡主对方公子实在仰慕得很!”
方振玉道:“贵堡主是成玉麟的舅父?”
“是,是!”杜飞云又应了两声是,正待开口!
方振玉道:“杜总管可否请成玉麟来见我?”
“这个……”杜飞云脸有难色,说道:“成公子就是怕方公子引起误会,所以堡主要在下来向方公子说的。”
方振玉愤然道:“他既然不敢来见我,好,杜总管就说说你们来意吧!”
“是,是!”社飞云堆着笑道:“敝堡主久仰令祖威名,贵门历代相传,只有一个传人,方公子乃是无极门唯一的传人了?”
方振玉道:“杜总管不用转弯抹角,有话但请直说。”
杜飞云脸上笑意更浓,说道:“敝堡主听说贵门‘无极玄功’,练成之后,水火不侵,剧毒无害,乃是天下第一神功,方公子既是贵门唯一传人,自然也有几分火候了?”
方振玉道:“在下曾听家祖说过,但在下并未练过。”
“哈哈!”杜飞云大笑一声道:“方公子太谦虚了,无极门人没有练成‘无极玄功’,令祖怎会放心让方公子一人到江湖上来?”
方振玉道:“杜总管可是不信?”
杜飞云道:“敝堡主已知公子此次到栖霞寺是向慈云老师傅叩请心法来的,方公子何用隐瞒?”
方振玉轻哼一声道:“贵堡主这是什么意思?”
杜飞云道:“方公子应该知道你自身的安危吧?”
方振玉忿怒的道:“你这是威胁我?”
“这倒不是。”
杜飞云道:“方公子到了敝堡,目前只有两条路可走。”
方振玉道:“你倒说说看?”
“一生、一死。”
杜飞云伸出两个指头,抡动了一下,诡笑道:“不过这生死之权,却由你方公子自己所操。”
方振玉道:“此话怎说?”
杜飞云微微一笑道:“方公子如肯投在堡主门下,把‘无极玄功’心法,默写出来,呈献堡主,那就成为本堡的人,自可深得堡主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