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可能会触发一些防护措施。我不想在自己家里收拾你的尸体。”
“明白了。”
西格没有追问那些防护措施是什么。她当了十年审判官,知道法师的法塔里通常会有什么样的东西。
“那么,”她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我身上的诅咒?”
薇拉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虽然眼睛被丝带遮住,但西格总觉得她正在用某种方式打量自己。
然后她注意到薇拉的耳尖微微泛红。
“呃……关于这个……”
薇拉罕见地支吾起来,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袖口。
“研究诅咒需要材料和设备,那些东西……都要花钱。”
“我知道。”西格点头,“所以?”
“所以……”薇拉清了清嗓子,声音小了几分,“我得先攒够钱。”
西格眨了眨眼。
“……什么?”
“我得先攒够钱,才能开始研究你身上的诅咒。”薇拉说得飞快,像是想赶紧把这句话说完,“黑塔的学徒津贴少得可怜,我开这家古董店也只是勉强糊口——有时候还糊不上——基础的魔力探测仪就要三千,稀有的炼金试剂更贵,我上个月的房租还是赊的账——”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嘟囔出来的。
西格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
“……你没钱。”
“我没钱。”
“你是法师。”
“法师也要吃饭的。”
“你说你能帮我解除诅咒。”
“我说我能研究,没说我现在就有条件研究。”薇拉小声辩解,“这两个概念是不一样的。”
西格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那需要多久?”
薇拉用脚尖蹭了蹭地面,头低得更低了。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看我什么时候能攒够钱吧。”
空气安静了很长时间。
“你知道吗,”西格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被教会追杀,被迫变成狼人,逃亡了三个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能帮我的法师——”
“我真的很抱歉。”
“——结果她告诉我她没钱。”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薇拉的肩膀缩得更紧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做错事的小动物。
西格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
“……几个月到几年。”
“乐观估计的话。”
“乐观估计。”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