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拆掉每个墙壁的时候,都会遇到能置我于死地的机关,要不是罗德岛对我的底细并不是一清二楚,现在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告诉我,所谓的‘开会’不过就是个幌子吧,把我引诱到这里来是几个意思啊?”无情地忽视掉幼女的哭泣,军刀架在其咽喉处,随时都能手起刀落割下首级。
眼下这种情况甚至吓得四止住了哭声,只是小声地凝噎着。
“毕竟……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听到这里,我脑中首先想到的人是凯尔希。
四博士和阿米娅实在是太年轻了,我从来到罗德岛时就怀疑她俩是不是凯尔希的傀儡,现在,似乎印证了我的这个猜想。
本来还想再多问几句,但身后传来的不洁的气息让我瞬间把警惕值拉满。
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看,却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好吧,我承认,现在我错怪四和凯尔希了。
黑色的胶质物如同史莱姆一般贴满了眼前的世界,上面密密麻麻的眼睛注视着这里,不断蔓延着的触手虽然缓慢,却以密集的数量伸向这边。
灭却师的天敌之一呢……
对我和四来说,要是被这些玩意给抓住,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那些东西现在已经将我射在墙壁上的光箭吞噬的一点不剩,我似乎也能预见到自己要是不赶快逃的下场。
我要跑的话应该没事,但现在还得保护好四博士,不然罗德岛肯定跟我没完。
“跟上我,如果想活下去的话。”言简意赅,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四博士突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说话间,一根触手已经伸向了这边,我满脸嫌弃地将其一刀砍落,触手上的眼珠痛苦且怨恨的看向这边。
然后很快啊,木屐一脚下去,让它爆浆。
掏出藏在巫女服下的液态银泼向它们。
听着他们惨叫不已,身心难得的感觉相当舒爽。如果我带了更多的银的话,今天没准能是愉悦身心的一天,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一手拉起四,另一只手抄起军刀乱砍,事到如此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了,能逃出去才是正道。
这些低等的意志体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没事吧,四博士……”转头看看四博士的情况,却没想到从侧腰出传来的剧痛让我分神。
不可置信地看着缠绕着黑色杂质的匕首捅入自己的身体,而持刀者却是我一直在保护着的四博士。
“你……”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却从声带出被压了下去,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起来,刀上的黑色物质顺着伤口侵入我的体内,带来了难以容忍的剧痛。
咬紧牙关,手不由得松开,看着四安稳的站在地面上,而我现在仅是保持跪住的姿势就已经尽了全力。
“很痛苦吗,hana?”明知故问,看着四以最可爱的面容说出最欠揍的话,如果不是我现在无法反抗真想给她一下子。
“咕咚咕咚。”身体里仿佛有另一个心脏在跳动,如果灵魂真被这些意识给污染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没有回答,也没办法回答,只会专心的应对着体内的异变。
但我好像忘了我现在处于什么境地。
漆黑的触手们一拥而上,将我的四肢拉扯住,不论是配弓还是军刀尽数被掠夺,身体也随之被拉入身后的黑暗。
鼻子和嘴巴也被紧紧捂住,窒息带来的痛苦更甚于之前,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能看到四轻抚着那些……我的天敌,并且温柔地说了些什么……
“被污染了呢,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们的同类了,快走吧,在我忍不住杀了你之前。”好不容易找到了我的首领,但得到的只有这样的答复。
“说什么呢,我……”看着身上留下的黑色粘液,话到嘴边,却再也没能吐露出来。
“灵魂…被玷污了啊!!!!!”
“明明是灭却师,却舍弃了尊严投靠了不洁之物吗?”一声严厉的暴喝,炸开了我的脑子。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父’,我不是……”看着‘父’在我眼前毫无留恋地将我抛弃,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止住。
“啊啊……为什么呢……”
回头看去,罗德岛的同伴们也对我指指点点,那鄙夷的眼神无情地鞭笞着我的尊严。
“大家……不要,不要啊!”
一声尖叫,却将我从这个梦中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