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箫声时而如涓涓细流,轻盈婉转;时而如和煦春风,沁人心脾;变化多端,却始终保持着内在的和谐与统一。
你还好意思说呢,博文,人家都是夫妻一个箫一个笛,或者钢琴小提琴、或者琴瑟合鸣,你倒好,自己不会还拦着我婉宜姐。
欧阳阿姨趁着妈妈演奏的空隙,继续逗弄着爸爸,语气中带着挑衅和调侃。
爸爸只能看向秦叔叔苦哈哈地笑,那表情既无奈又宠溺,仿佛已经习惯了被这样欺负。
我则是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像个尽职的守门员,随时准备拦截那些不怀好意的球,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人,弹幕的速度更快了,那些文字如同洪水般涌来,让我应接不暇。
就在这时,又是一个嘉年华的特效在屏幕上绽放,华丽的动画效果占据了半个屏幕,伴随着欢快的音效。
我条件反射地扭头看向欧阳阿姨,以为又是她在刷礼物,只见欧阳阿姨也是一副纳闷的表情,眉毛轻挑,显然这次不是她的手笔。
我扭回头,迅速看了一眼送礼的ID——雨幕轻萍,这是谁啊?还是个女号。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刷着老板大气主播感谢老板之类的弹幕。
就在我要点击这个ID、查看她的主页视频的时候,妈妈的直播间又飘来一个格外刺眼的弹幕:美女把箫塞进胸里,绝对上热门!
这种赤裸裸的侮辱让我瞬间怒火中烧,妈的,拉黑!
我咬牙切齿地点击了拉黑按钮,决定还是先继续盯着弹幕,保护妈妈不受这些低俗言论的骚扰。
妈妈的演奏沉浸而专注,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弹幕的存在,她的世界仿佛只有那支箫和那些美妙的旋律。
她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舒展,随着曲调的变化而变化,仿佛真的置身于那弱水三千的银河之中。
一曲过后,妈妈又吹奏了几曲,大约四十分钟后,一曲终了,她刚要站起身对着镜头鞠躬,结果直播间突然关闭了。
咋了?欧阳阿姨问。
妈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后无奈道:
哎,违规被封了
怎么违规啦?轩曼站起身,一脸不服气。
可能是,刚才我站起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抖了一下,妈妈捂着自己的胸,无奈。
好吧……
走吧我们去地里摘草莓,这时候刚好。秦叔叔提议道。
好好好,我爱吃草莓!轩曼抱着秦叔叔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
哎,丰满也是一种罪过呀,欧阳阿姨拉着妈妈的手,撇着嘴,一脸羡慕又无奈的和妈妈开玩笑。
哎呀你真是!妈妈脸一下就红了。
我还说让你妈妈穿上丝袜呢,直播间的人数绝对会翻十倍的!欧阳阿姨调笑道。
哎呀我才不穿那东西!永远都不会穿!妈妈有些唾弃道。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没看到妈妈穿丝袜的场景,难道妈妈真的不喜欢丝袜?如果是这样的话,但你旁边这位却是一位超级丝袜爱好者呀。
妈你们不换衣服吗?我问道。
没事不换了,反正这衣服也不要了。欧阳阿姨抬起妈妈的右胳膊,我定睛一看,妈妈的腋下已经裂开了一个缝。
到了草莓大棚,妈妈把手机递给了我道:轩宇,妈妈衣服没有兜,你帮我拿一下手机,你就别进来了。
好!我轻声道,望着妈妈的背影,蓝色长裙在阳光下随风轻舞,像一朵蓝色的云。
我拿着妈妈的手机,找了个板凳坐下,想着看看妈妈刚才直播的情况。
我点开妈妈的某音,查看统计数据,发现欧阳阿姨和那个叫雨幕轻萍的用户送的礼物最多,再往下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礼物。
雨幕轻萍这个名字很有诗意,让我不由得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抱着这种好奇,我又点开了妈妈的某音私信,结果却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满屏的污言秽语,各种露骨的邀约和下流的评论,看得我既愤怒又心疼。
这些人怎么能对妈妈说这种话?
而妈妈又是怎么忍住不发火的?
我开始删除并拉黑这些不礼貌的消息和人。
在这些肮脏的消息中,我注意到有一些妈妈会礼貌地回复,比如刚才送礼物的雨慕轻萍,还有一个叫宇宙天下的用户,他们和妈妈的对话都很礼貌,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言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