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岚~别揉了,都疼了。”“是~多心疼呢~”“行了——哎~”“好了婉宜姐,一回家就这样。”欧阳阿姨漫不经心的安慰。
“你倒是想得开。”妈妈带着怨气反驳。 “反正,也就两年。”“还两年呢,这才多久……就已经……”妈妈的话让我云里雾里,而且云是黑云,雾是脏雾。
“婉宜姐,你就是心里装的太多,累不累啊~”我不知道妈妈和欧阳阿姨两个人怎么在厕所里可以聊的这么久。
“累~累死了~”妈妈这话,怨气很深,我总感觉她回答的并不仅仅是欧阳阿姨的问题。
“哈哈~”“还笑~嘶~好难受~”“你就这么一直撅着啊?我拍照了啊~”欧阳阿姨的话,让我确定了是妈妈的屁股,难道妈妈屁股受伤了?
“别!你别拍!也先……先别出去。”妈妈更羞涩了。
“婉宜姐,那个事儿——”欧阳阿姨突然拉长了语调,欲言又止。
“什么事儿?”“你说呢?”“哎呀!无聊!你们真……无聊!”妈妈唾弃。
“你看着的时候,眼睛可比小时候听老师讲课还专注呢。说实话婉宜姐,我觉得……你陷的比我还深。”欧阳阿姨的话,让我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嗯~下次再说吧。”妈妈的轻吟中夹杂着一丝痛苦。
“好了,我们快出去了,别晾着了。”欧阳阿姨带着些许笑意促狭道。
“哎呀你!没个正经!”厕所门打开,我趁着她们出来的间隙,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卧室。
本就狂跳的心脏这下涌动的更剧烈了,思绪一片混乱。妈妈和欧阳阿姨的私密对话,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我。
然而,时间不等人。三天后,直到我登上飞往柏林的航班,身边的一切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我没有再发现任何明显怪异的痕迹。
……
来到柏林,这座城市并未给我带来多少闲适,和同事们倒了一下时差,第二天赶往展馆,我也跟了过去,但和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决定一个人在附近随便转转。展馆里人声鼎沸,各色人种行色匆匆,就当我准备离开展馆出去透透气的时候,在一个展台前,一抹熟悉的身影猛地吸引了我的视线,让我瞬间定在原地,再也无法挪开。
是一个穿着略显宽大黑色西服套装的倩影,正局促不安地跟在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身后,亦步亦趋。
是赵倾君!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小跑着穿过人群追了上去。
“赵倾君!”走到她旁边,我这才压制自己的喜悦,轻声呼唤。
她闻声转过头,看到我时,目光先是瞬间的呆滞,随即涌上巨大的惊讶,紧接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但这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强行压下,迅速转变为一种纠结万分的复杂神情。
她的表情分明在说:她认出了我,她想靠近我,却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她;她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对我说,却又把一切咽回肚子里。
我敏锐地察觉到,赵倾君如此异常的表现,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更与她身前惊异地扫视着我俩的中年男人有关。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快步上前,尽量礼貌的对中年男人说道:“您好,先生。打扰一下,我是赵倾君的朋友,没想到在柏林能遇到她,能方便让我们单独聊几句吗?”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闪过审视的神情,但很快又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皮笑,他转向赵倾君,语气看似客气实则带着命令:“小赵啊,既然遇到朋友了,那就聊一会儿吧。我在前面 XX 公司的展台那边等你,别耽误太久。”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