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倾君的声音也变得黏糊糊的:“你说你,长得又帅,又这么有能力,家境又那么好~你一定不像——嗝~不像我,有这么多烦恼”“呵呵~嗝——烦恼~我的烦恼呃~我的烦恼,连说都不能嗝!说!”脑袋发涨的我趴在 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脑海里不 受控制地闪烁着无数个女人的面孔和身影。欧阳阿姨的妩媚、婧妍的痴缠、慕纤凝的 吵闹、慕灵泽的活泼、林轩曼的叛逆、还 有妈妈……妈妈温柔的模样……这些面孔 像走马灯一样在我混乱的脑海里旋转、出 现,但很快又都带着各种意味不明的笑容,被淹没在冒着的白色泡沫的黄色液体里。
这黄色的液体流淌得极快,咆哮着,但看上去却异常粘稠,像酒,又不像酒……更像是一种无法摆脱的泥沼……
“什么烦恼啊~”赵倾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断断续续,“相亲啊?你呃!你不是有捋(女)朋友吗嗝!还是嗝!青梅足(竹)马。”她醉得连舌头都捋不直了,话语含糊不清。
我艰难地集中精神,才勉强听清楚她的话。我想反驳,想嘶吼,想说那根本不是烦恼的全部,想说出那些纠缠不清的关系和背叛……但我只是费力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胳膊,对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方向无力地晃了晃,然后就象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啪”地一声,手臂重重地摔落在油腻的桌面上,也顾不上会不会蹭到残羹冷饭。 “别说了,求你了别说了……”我含糊地嘟囔着,感觉世界在天旋地转,但这种彻底的晕眩和失控,竟让我产生了一种畸形的迷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逃离那些啃噬内心的真相。
“什么别嗦(说)!我就说!就说!就说!” 赵倾君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双手握成拳头,一边带着哭腔低吼,一边“当当”地捶打着桌面,震得空酒罐一阵轻响。 “说!说屁!你呢!你怎么还丝单身?”我也被激起了几分蛮横的醉意,猛地抬起头反驳赵倾君,努力撑开沉重无比的眼皮,用力凝视着对面的她。发现她忽然像是影分身一样,模糊地变成了三个重叠的虚影,一个相对实体的影子在这三个虚影中来回腾挪,最终又勉强聚挤成一个,但这一个身影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旋即再次分裂……
“我……我就是单森(身)!老娘要赚钱啊!搞他娘的什么男人!”赵倾君梗着脖子,醉醺醺地嚷道。
“啊?那你还是……处女!处女!哈哈!”我指着她,笑得东倒西歪。
“对!处女!怎了?”她不仅没羞恼,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骄傲的点,挺了挺胸脯。 “没和男人睡过觉!哈哈!”“你笑屁!你和我碎你敢吗?”赵倾君猛地站起来,身体倾到我面前,但却大幅度地摇晃着。
“切!卧室!”“卧丝就卧丝!”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响起,在我模糊的视线里,赵倾君拖着好几道她自己的残影,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她刚迈出一步就差点软倒,赶紧伸手扶住桌子稳住身形,然后像艘失控的小船,跌跌晃晃地朝我撞来。
“走!小伙砸!”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身体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喷着浓重的酒气,“让学姐看看你的飞~机~”她一边说一边还用手在天上飞着。
酒气萦绕之间,一股清香沁入了我的鼻腔,像是一点火星,瞬间引燃了我全身早已躁动不安的血液。
“走!”我反手抓住她,也不知道是谁拉着谁,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踉踉跄跄地摔打着离开了餐桌,朝着卧室的方向挪动。
“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随之而来的娇柔痛呼。
我感觉自己重重地摔进了一团芳香柔软的云朵里。
“嗯~唔!”猝不及防地,一个湿软温热、带着酒气和甜味的东西笨拙急切地钻进了我的嘴里,堵住了我所有的呼吸和思绪。操!什么东西就钻我的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些恼火,几乎是本能,我也伸出舌头,一边试图驱赶这个不请自来的“侵略者”,一边发动了更凶猛的反攻。与此同时,我的双手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这感觉不是在脱衣,更像是在奋力挣脱沉重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