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后一个视频。
视频开始,画面来到医院的高级病房,拍摄的视角有些奇特,像是被放置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镜头微微向上,恰好能捕捉到病床上赵晨宇腰部以上的大部分身躯,只看不到他的脚。
赵晨宇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眼神似乎比之前虚弱了些,证明这视频是他醒了之后的事情。他身上盖着浅蓝色的医院薄被,被子边缘隐约露出一点白色医用胶布的轮廓。我注意到,他下腹部位之前挂着的那个用于肠道排泄的袋子已经不见了——看来他确实已经做完了肠道恢复的相关手术,正处于康复期。
这小子……都躺在病床上了,是怎么偷偷录下这些的?还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正当我心中琢磨着这些问题时,视频的门口外面突然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是柳老师啊,您看您又拿这么多东西……”一个柔弱的中年女性声音响起,感激和歉意的音调从门口传了进来,应该是赵晨宇的妈妈,而她口中的柳老师,无疑就是我的妈妈,柳婉宜。
“没事,这不是马上过年了吗~”妈妈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温和得体,一如她平时在外人面前的形象。
马上过年?过年什么时候妈妈去看过他?
难道是除夕那天?
“赵晨宇睡觉呢?”妈妈试探着问。
“应该没有,我和你进去看看。”提起儿子,赵晨宇妈妈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一些,似乎生怕打扰到病房内的安静。
“不用了大姐,我和赵晨宇说些学校的事情。”妈妈立刻接话,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委婉的坚持。
“哦……好~那我去楼下转转。”赵晨宇的妈妈似乎领会了什么,随后一声门响,应该是赵晨宇的妈妈离开了病房。
“咚……咚……”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响起,有些沉闷。
“砰——”病房内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尽管我心中万分不情愿,但镜头里,还是出现了妈妈的身影,她穿着一件深蓝色长大衣,衣襟敞开着,既端庄又有一丝随性。 “柳……”赵晨宇说出了妈妈的姓后停了一下,脖子哆嗦着抬起头朝着门口瞧了一眼后,又松了口气,叫出了另一个称呼。
“婉宜……”“不是说了别这么叫我了吗~”妈妈走到床边,语气不轻不重地驳斥了一句,她顺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继续说:“怎么样?”或许是因为太热,坐下前她就脱下了自己的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了黑色高领保暖下高耸的胸部。
黑保暖,黑打底裤,给妈妈丰腴的身材也增添了一丝冷冽的性感。
“还是那样……”赵晨宇有气无力的说,但态度很乐观。
“那就好……”妈妈的语气很平淡,平淡中带着些许……奇怪的紧张,她低头看了一眼赵晨宇插着留置针的手背,眼珠抖了一下道:“别的先别多想,先养好身体。”“嗯……”赵晨宇点了点头。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镜头陷入了沉默,只有输液带的滴壶,还不断往下滴答着。
“要不给你削个苹果?”妈妈主动打破沉默。
“不用了,婉宜姐,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听到赵晨宇的话,妈妈紧绷的后背突然松弛了一下,她抬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微微松了口气淡淡道:“关于……凶手,我之前怕你多想影响休息,就没问你,你为什么要同意不再调查?”赵晨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妈妈,眼神深邃。
妈妈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直接点明了自己的猜测:“其实你知道是谁,对不对?”我心中巨震!妈妈怎么会这么问?难道……
赵晨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两人目光交汇,眼神复杂,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足足有两三秒之久。妈妈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声音颤抖的追问:“到底……是因为什么?”赵晨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警惕地侧耳倾听了一下,虚弱地问道:“我妈……没在外面吧?”“没有,我看着她下楼的。”妈妈肯定地回答。
得到确认后,赵晨宇用他还能自由活动的右胳膊,费力地小臂上屈,手指颤巍巍地探入枕头底下,摸索了几下,揪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方块——是他的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