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赞迪克本身技能点就是科研，他的药剂对前线的作用还是很大的，所以也不会有人跑去压着他上战场。
比起科研人员，驻扎在深渊的愚人众大多是把赞迪克当医务人员用的。
快死了？去他那领药剂，虽然可能出现一些神奇的症状，但大概率能活。
断手断脚了？没看赞迪克接人偶的手脚越来越利索吗？
虽然人偶与人不太一样，但赞迪克还是很乐意在他们身上做做实验。
当然，大部分人宁愿在前线和魔物拼杀致死，也不愿意落在赞迪克手里就是了。
至少死在魔物口中的时候，他们还是个人。
这一次，人偶离开的时间是前所未有的长。
往日，人偶回到至冬，最多也就待了两三个月，可这次已经将近半年了，对方都没有回到深渊来。
这样的异常，让空忍不住皱眉，开始思考人偶该不会是被那些个执行官算计了吧？
人偶战斗力高，也很敏锐，但常年在深渊与魔物作战，要真和那些执行官对上，似乎被算计了也不奇怪？
空从未细究过人偶的身世，就如同人偶也从未问起过他的事。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探查过这一点，这也是他们能偶尔能那么聚一下改善生活品质的原因。
但他也多少察觉到了一些，人偶似乎对那位远在稻妻的雷神格外熟悉，但每次提起，人偶的心情都会急剧恶化，他也不会主动提起。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近到那一步。
再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人偶回来了。
似乎是暂时接替“队长”驻守深渊的工作。
是的，人偶离开的那段时间，是因为他在深渊累积下的战功，让他有资格登上了至冬的那场宴席。
再次见到人偶，对方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一身黑衣，一顶巨大的斗笠戴在对方头上，上面似乎还有铃铛似的装饰，伴随人偶的走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人偶用他的鲜血与伤痕，在至冬得到了新的名字——斯卡拉姆齐。
在愚人众中排到了第六席，代号“散兵”。
空不知道愚人众的执行官是怎么排序的，但在散兵回到深渊后不久，他们也终于再次相见。
他们的关系几乎除了他们自己，无人知晓。
如果真的要细究，他们自己或许也无法说清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是敌人，漫长的战斗让他们都有些厌倦，后来偶尔能聊上几句。
百年时间，又待在一个地方，他们偶尔还是能碰上几次。
直到后来，空偶尔会带回一些深渊外的事物，他们的关系才逐渐拉近。
但也没有近到哪里去，要说信任，这么多年的交道下来，彼此也算了解。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散兵的近况，散兵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打算。
“也就是在七国到处转悠，顺便处理了一下以前的旧事。”
散兵没有说到细节，但空也明白了一点。
显然，对方的身份从常驻深渊，转成了机动人员。
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至于以前的旧事......
空没敢多问，倒是旁边的赞迪克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回了一趟稻妻？”
“嗯。”
散兵点了点头，眼色却沉了沉。
在他面前，有关稻妻那边的话题似乎是个禁忌，但这一次他眼中却满是复杂。
空多少从以前的对话里猜到了一些，似乎是一群稻妻人背叛了人偶，才有了如今的散兵。
所以，他这一次是回去寻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