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李曦源下意识的抓住了安君越的手腕,安君越一震,立刻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亲昵动作,尴尬的微微红了脸,挣了挣抽出手,安君越掩饰似的拿起铅笔在画纸上描绘着,飞快的压下泛上脸颊的红晕,安君越又恢复了一派淡雅的样子,专注的仿佛屋里出了画布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一样。
看到安君越欲盖弥彰的可爱样子,李曦源温柔的笑开了,但随即发现到别人还在,便又收住了笑意,回身和狄野他们一起离开了书房。
“君越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安抚他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我会随机应变的。”
回到了司徒玄的房间,李曦源郑重的对着三人说到。
“对琉璃的事,我还有些疑问。”
狄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清楚,所以干脆直接和李曦源挑明。
“你亲眼看到他死了吗?那么尸体呢?”
“……我记的不是很清楚,当时我是昏迷的,清醒时才知道琉璃死了,安君越也是受不了打击而自封记忆的,不然他就随着琉璃去了……”
李曦源感到头有些疼,他那时的记忆怎么也想不清楚,但总归是没错的吧。
“可是……”
“哥,你没事吧?”
狄野的话被司徒玄的担心的声音打断,看到李曦源有些疲惫的样子,司徒玄想扶着他坐下说,但被李曦源摇头拒绝了。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小玄你先安排野他们住下吧。”
李曦源说完就扶着额头摇了摇涨痛的头走出了房间,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和狄野多纠缠,他不觉得这还有什么意义,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么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清渺院的书房里,在采光良好的窗下,静静的支着一个大画架,画上面被白布盖着,旁边的小桌上零散的放着各种素描工具,地上也扔了好几张被揉成一团的废纸团,而安君越此时正陷在躺椅里沉沉的睡着。
狄野四人进入书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像,众人默默的互相看看,心头都有些黯然,记忆中青然居里安君越的书房一向是整洁干净,一尘不染的,何时有过这样乱的时候,而以安君越的修为,竟连他们这么多人进了房间都没有惊醒,可见他的精神状况有多差。
李曦源神色复杂的看着躺椅中沉睡的安君越,才三天时间他就已经瘦了一圈了,丹药的后劲使得他的精神和身体本就很差了,现在他怎么还这么折腾自己。
沉睡中的安君越,看起来睡的并不安稳,从来都是淡然温和的面容,此刻却是显有些严肃,隐隐蹙起的眉头和颤动的睫毛,仿佛说明他此时正被什么困扰着……
白瑞和司徒玄此时都默默的看着安君越,心中对琉璃的逝去又相信了几分,若非如此,安君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瑞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为这样的安君越心疼不已。
狄野的视线落在画架上,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很陌生,但看看也就大概明白了是干什么用的,轻轻的掀开白布,狄野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琉璃……
不同于毛笔的纤细的线条勾画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脸的部分是空白,身体上的服饰也是简单的几笔勾画出的长衫,身形也只是简单的线条而已,但狄野只看一眼就断定这画中的人是琉璃!
即使是封印了记忆也无法完全忘怀吗?
狄野的视线也转而落到了安君越的身上。
是耗费了很大的心神来强迫自己想起吧,所以才会累成这个样子……
众人一时间都陷入各自的思量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李曦源看到画时眼中的受伤神色,紧紧的闭上眼睛,李曦源把拳头攥的紧紧的,借着手上的疼痛来转移心脏仿佛已经无法承担的剧痛,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看到琉璃的画像,他就会嫉妒难过到如此。
缓缓的平静下来呼吸,李曦源自嘲的扬了扬嘴角,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爱的这么强烈炙热,短短的三天,他就已经深陷至此了吗?
再度睁开眼,李曦源冷冷的看着画上那模糊的人形,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转而又淡淡的笑了。
琉璃,你已经不在了,就不要再来和我抢君越了,他的爱,就由我来代替你接受吧,我也好好的爱他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