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儿仍是一身黑袍,衣领袖口绣着些许精致的红纹勾勒,那些暗红纹路如血丝般低调却醒目,在光线下隐隐流动着神秘的光泽;裙摆处点缀着些许暗红色水墨般的晕染,层层叠叠,似泼墨般自然写意,衬得她整个人既神秘又带着几分妖娆的韵味。
她坐定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黑袍裙摆轻轻拂动,腰间的玉牌随之轻晃,赤瞳微微眯起,唇边浮现出一抹满足而慵懒的浅笑,目光不时扫过顾砚舟的侧脸,尽显亲昵与自在。
顾砚舟则神态自若,嘴角带着一丝柔和的弧度,两人并肩而坐,整个边缘地带的氛围显得格外和谐而低调。
两人打趣了片刻,顾砚舟唇角仍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凝神审视起广场最里圈的景象。那靠近祭台的中心位置,几张桌子布置得极为奢华,白玉雕琢的桌面光滑如镜,金丝花线在边缘细密勾勒,勾勒出繁复却不失庄重的纹路,其中一张更是以整块紫晶石铸就,在阳光与灵力交映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透着尊贵与权势的压迫感。
不一会儿,一行人缓缓走入视线。为首的是一位神态非凡的男子,棕色头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肌肤白嫩得宛如女子,青色瞳孔深邃而明亮,谈笑间自然流露出一种公子般的气概。
他手持一把金丝扇骨、白面折扇,扇面轻摇间带起一丝清风,发间夹着精致的金色配饰,身着金线花纹的白袍,每一步都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与自信,身边陪着一位黑色头发的美妇人。
那美妇人身着青纹白袍,衣饰简约却难掩举止间的雍容华贵气质,步态优雅从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长期居于高位的从容与威仪,花朵般的装饰点缀其间,更添几分柔美与端庄。
她身边紧紧跟着欧阳少恭,那平日里嚣张跋扈、骄横不可一世的模样此刻却荡然无存,他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狗一般,乖乖跟在妇人身侧,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嘻嘻神情,嘴巴微微动着说着什么话,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的顺从与讨好。
想必这就是城主一家,欧阳文君……顾砚舟目光微沉,看着那欧阳文君虚伪做作的气质,眉心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心中涌起强烈的反感,暗自思忖:真是好生虚伪做作,摆什么架子,实在令人作呕~~~
妖灵儿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赤瞳微微转动,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开口道,声音带着慵懒却直白的调侃:“那田木兮长得确实不错,要不晚上给你绑来解解馋?”
她说话时微微侧身靠近顾砚舟,纤手随意搭在桌沿,眼尾轻挑,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顾砚舟嘴角抽了抽,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哭笑不得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而是悄然将神识散开,在人群中仔细感知沈婉秋的方向。
很快,他便锁定第一排接近欧阳文君座位的地方,只见沈婉秋已化身为一位低调的婢女,静静立在那陈蛟身后,身姿恭顺,衣着朴素,却难掩那股隐隐的野心与不甘。
顾砚舟眼瞳悄然染上始祖灵力,目光如炬,清晰捕捉到沈婉秋此刻的表情——她正对着欧阳文君一家咬牙切齿,那张经过掩饰的脸庞上肌肉微微抽动,后槽牙咬得嘎嘎作响,眼中闪动着压抑不住的怨毒与恨意,双手在袖中隐隐握紧,指节泛白,姿态虽仍保持着婢女的恭敬,身体却透着极度的紧绷与愤怒。
顾砚舟见状,唇角微微扬起一抹了然的冷笑,心中已然确认:沈婉秋就是那沈瑶无错了……
沈婉秋恶狠狠地看着那一家三口,心中恶毒地暗骂:欧阳文君!你迟到会得到报应的!明明一切都是我··········
··········
就在欧阳文君带着家人立于主席之后,一道身影从广场的另一侧缓缓走来,他的步伐沉稳而富有节奏,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之上。他身穿着一副由紫晶锻造的玄甲,那甲胄在阳光下折射出深邃而妖异的紫色光芒,五官轮廓分明而硬朗,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沉之气,仿佛常年不见天日,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他的身姿挺拔如枪,即便在行走间也带着一股肃杀的军伍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