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那里能看出赘肉的堆积,但腰胯以下却陡然丰隆起来,臀部异常饱满肥硕,将旗袍后襟撑出一个浑圆如磨盘般的惊人弧度,两条腿不算长,却也肉感十足,在旗袍开衩处和透明丝袜的包裹下,与那丰硕的臀部一起,构成一种下沉的、充满生育感的丰满。
她脚下踩着一双中跟凉鞋,透过丝袜能看到脚踝也是肉乎乎的。
美中不足的是胸脯,在挺括的旗袍面料下,只有不甚明显的、小小的两团隆起,像是没发酵好的小馒头,被精心裁剪的胸线勉强托着。
看到进来的是陈梓,李婶嘴角立刻习惯性地向两边扯开,露出一个混合着市侩精明、淡淡嘲讽。
但陈梓两世为人的细致观察,却让她那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时,几不可察地、极其短暂地停顿了那么一瞬,掠过他旧T恤下隐约的胸膛轮廓,扫过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挺拔的鼻梁。
妇人那停顿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就被更浓的市井气覆盖了。
这种目光,陈梓并不陌生。
就像他有时也会下意识地打量周围那些成熟的阿姨婶婶,评估她们的身材轮廓一样。
人嘛,说到底都是欲望的动物,食色性也,无非有些人藏得深,有些人懒得藏,还有些人,自以为藏得很好。
“哟,是小梓啊?” 李婶放下软尺,声音带着点尖细的拖腔,“今天怎么有空到婶子这儿来了?你爷爷有事?”
“李婶下午好。” 陈梓礼貌地点点头,声音平稳,“爷爷让我来看看,买两件夏天穿的汗衫或者背心。李叔不在?”
“买衣服啊?” 李婶的眉毛挑了一下,那双精明的眼睛在陈梓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略显短了的裤子上扫了个来回,里面的意味不言自明。
听到陈梓问起她丈夫,她嘴角那点习惯性的讽意更明显了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他?” 李婶扯了扯身上那件紧绷的紫红旗袍下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那就是个不会配种的蠢猪!指望他看店?这不,饭碗一撂,又不知道钻哪个牌桌底下去了!一下午不见人影,死在外面最好!”
这话说得又脆又响,在闷热的店铺里带着股泼辣的狠劲,仿佛不是说给陈梓听,而是在发泄积压的火气。
但说完,她似乎也觉得在一个半大孩子面前说这个有点过了,尤其还是陈梓,这个她平时不太瞧得上的“没爹孩”。
妇人迅速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又挂上那副营业式的精明笑容,只是眼底那点烦躁还没散尽。
“别提他了,提起来就一肚子火。” 她摆摆手,像是要挥开什么不愉快的东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生意”上,“来来,小梓,婶子这儿刚到些料子,实惠又耐穿……”
她嘴里介绍着,人已经从柜台后绕了出来,带着一股廉价的雪花膏和布料混合的气味,凑近了些。
她拿起挂在墙上的一件白色涤纶混纺的短袖衬衫,在陈梓身前比划着:“这件怎么样?样子简单,好洗,不容易皱,关键是便宜。” 她话语里“便宜”两个字咬得略重。
陈梓看了看,料子确实普通,但版型还算规整,性价比是爷爷会首选的类型。“这件还行,什么价?”
“哎,都是街坊邻居,婶子还能坑你?” 李婶嘴里说着,手上却没停,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了软尺,“不过光比划不准,来,婶子给你量量,看你穿多大码的,可别买回去不合身。”
说着,她已自然地贴近。
陈梓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更浓的雪花膏味,还有一丝属于中年妇人的、微热的体味。
她抬起胳膊,将软尺绕过他的胸膛。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陈梓T恤下的身体。
李婶的手指白皙、肉感,指尖却有些粗糙。
她动作似乎很专业,拉着软尺在陈梓胸前、背后比划,读数。
但陈梓能感觉到,那手指在掠过他胸膛时,似乎若有若无地、带着点试探性地用指腹按压了一下,感受T恤下年轻肌肉的紧实;量臂长时,手指在他上臂的肱二头肌线条上短暂停留;绕到背后量肩宽时,掌心似乎不经意地贴了一下他背部绷紧的肌理。
这些触碰都很短暂,若有若无,完全可以解释为测量时的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