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超越了小镇平均水准的审美与自律,或许正是她当年受过高等教育的痕迹之一,让她在同龄人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引人注目。
平心而论,周曼琴对他确实不错。
从小就没少叫他去家里吃饭,上学时知道他家里困难,偶尔会以“奖励进步”或“买多了”为由,塞给他一些学习用品甚至衣服。
那种照顾并非施舍,而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善意,比起徐泽宇那毫不掩饰的轻蔑,要让人舒服得多。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陈梓匮乏且隐秘渴望的东西。
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温婉中带着力量、端庄下暗藏丰饶的气息。
这种气息,与他记忆里早已模糊的母亲温柔侧影不同,也与他接触过的其他女性迥异。
那是一种被岁月和生育滋养出的、饱满而肥沃的肉感,与她在人前作为教导主任的严肃干练形成奇特的张力,充满了矛盾的吸引力。
而现在,这种吸引力,混合着晨跑后未散的精力,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对徐泽宇那份扭曲优越感的潜在对抗与征服欲,在他身体里催生出一股极其原始且凶猛的冲动——一种想要将那道丰腴的身影压在身下,想要占有、征服、深入探索,想要听那张严肃的嘴发出不同的声音,想要在那具肥白熟透的躯体上留下自己印记的……黑暗冲动。
这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以至于他胯下那物事又不受控制地搏动了一下,胀得愈发坚硬难受。
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借助吞咽粥水的动作,强行将那旖旎又罪恶的画面和随之翻腾的欲念压下去。
幸亏穿的是这条宽松的运动短裤。
陈梓垂下眼,瞥了一眼自己腿间。
深色的、布料粗糙的裤裆部位,虽然依旧能看出些许不自然的隆起和紧绷的轮廓,但总算没有太过显形。
若是换了贴身的裤子,此刻恐怕早已丑态毕露,在爷爷面前,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小梓?” 爷爷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啊?爷爷,怎么了?” 陈梓抬起头,脸上已恢复了平静。
“粥要凉了。” 陈有福指了指他的碗,眼神里有些许探究,“想啥呢?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 陈梓赶紧扒拉了两口粥,掩饰道,“就是在想,过几天是不是该去把下学期的学费先存一部分。”
陈有福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咸菜碟子往孙子那边推了推。
陈梓低下头,继续喝粥。
胯间的鼓胀感依旧存在,像一团不肯熄灭的暗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而脑海里,周曼琴汗湿的身影,与徐泽宇那张令人厌烦的脸,交替闪现。
他慢慢嚼着米粒,眼神灼灼地望着碗里升腾的淡淡热气。
………………
粥的温热还在胃里缓缓化开,陈梓站在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清凉的自来水冲刷着碗沿,带走残留的米脂。
店里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苏醒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带着点刻意放重意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径直朝着后面厨房这边。
陈梓没有回头。这脚步声他太熟悉了,甚至能从步调里听出来人那股子惯常的、仿佛屈尊降贵般的别扭劲儿。
是徐泽宇。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发小”,陈梓心里很少能翻腾起什么温暖的记忆浪花。
童年的游戏早已褪色成模糊背景,取而代之的是日渐清晰的、对方身上那种与小镇许多同龄人如出一辙的傲慢与隐隐的嘲讽。
他们看他,要么带着施舍般的怜悯,要么是毫不掩饰的、对他家庭出身的轻蔑。
温情?
那玩意儿在陈梓的少年时代,近乎奢侈品。
不过,此刻的陈梓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暗自神伤或愤懑不已的少年。
他心下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漠然,只是手上洗碗的动作依旧平稳,连头也没回,背对着来人,声音平平地开口,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小宇?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有事?”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既没有欢迎,也没有排斥,就像在问“天气怎么样”一样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