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寂静的小巷里,却足够顺着风,隐隐约约飘进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陈梓耳中。
陈梓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改变,仿佛真的没听见。但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倏地冷了下去。
一点火苗,不大,却带着冰凉的硬核,悄然在心底某个角落燃起。
他继续向前跑着,砖路在脚下延伸,两旁老墙上的斑驳痕迹在渐亮的晨光中愈发清晰。
刚才李兆廷那张带着习惯性鄙夷的脸,和他最后那句恶毒的咒骂,却像钉子一样楔进了脑海。
是,他现在没能力做什么,也不值得为这种小人置气。
但这不代表他会永远忍气吞声,永远做那个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还要陪着笑脸的“懂事孩子”。
前世他尝尽了人情冷暖,也受够了隐忍退让,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躺在病床上的无能为力,是爷爷背人处的老泪纵横!
这一世,他回来了,带着记忆,也带着一股不肯再轻易低头的戾气。
报复?
也许谈不上那么严重。
但让这些习惯了踩低捧高、搬弄是非的人,也尝尝难受的滋味,知道疼,知道收敛……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上来。
他需要机会,需要力量,需要更谨慎的谋划。但至少,心里那点一直被压抑着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不再只是无谓地灼烧自己。
陈梓加快了步伐,迎着越来越亮的东方,将那条充斥着窃窃私语和冰冷目光的小巷,连同李兆廷那张令人厌烦的脸,一起甩在了身后。
清晨的风吹过他汗湿的额发,带来远处田野更清新的气息。
………………
几乎是闹钟响起的瞬间,徐泽宇就睁开了眼睛。
不是那种被吵醒的懵懂,而是一种带着鬼祟期待的清醒。
他昨晚特意把闹钟设在了六点——这个时间,父亲通常还在熟睡,而母亲……她有清晨在自家后院那间闲置的砖瓦小房墙边压腿、活动筋骨的习惯。
他像一只偷食的猫,动作轻捷地翻身下床,甚至没开灯,借着窗外渐亮的天光,摸黑解决了生理需求。
然后,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挪到自己房间的窗户边。
这个角度,恰好能斜斜看到自家楼房后面那个不大的后院,以及那堵斑驳的砖墙。
他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将脸贴近冰凉的玻璃,眼睛急切地向外搜寻。
果然在那里。
母亲周曼琴背对着他的方向,正对着那堵灰扑扑的砖墙,做着伸展。
她似乎刚洗漱完,乌黑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松垮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身上穿的是一套浅灰色的棉质运动背心和短裤,比起昨天视频里那套专业瑜伽服,更居家,却也因为布料柔软贴身,而勾勒出另一种毫无防备的、慵懒的曲线。
她背对着他,双手扶墙,一条腿向后抬起,脚背绷直,正在认真地压腿。
这个姿势使得她那本就饱满圆润的臀部,在柔软运动短裤的包裹下,更显挺翘丰腴,随着她身体微微下压的动作,呈现出一种紧绷而富有弹性的弧度。
晨光熹微,给她裸露的修长紧实的小腿和匀称的大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细腻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徐泽宇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咚咚”急跳起来,喉咙有些发干。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熟练地摸出枕头下的手机,迅速解锁,调出相机,切换到录像模式,将镜头对准了那个晨光中的身影。
屏幕里,母亲换了一条腿,继续着同样的动作。
她微微侧头,似乎在看自己的脚背,脖颈拉伸出优美而有力的线条。
晨风拂过,掀起她背心下摆的一角,露出一小截白皙紧致的腰肢,惊鸿一瞥,又迅速被布料遮盖。
少年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指因为混合着罪恶感的激动与生怕被发现的紧张而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咬紧牙关,屏住呼吸,用另一只手死死稳住手腕,极力让画面不晃。
镜头贪婪地捕捉着那具在紧身衣料包裹下曲线毕露的成熟躯体。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死死钉在母亲腰肢下方那片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