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尔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对面。
对面几个高大的男生穿的都是她学校的校服，灰白色的运动外套，袖口卷到手腕，胸口处印着学校的缩写，他们靠在二楼的栏杆旁边，正低头往下看。
楼下是赌场的大厅，几张牌桌旁边围满了人，骰子在桌面上滚动，筹码碰撞的脆响偶尔传上来，他们视线都落在楼下那些下注的人身上，陈嘉尔盯着中间那个，视线很灼热，很明显意图。
那男生在最靠边的位置，两只手搭在栏杆上，低头往下看，男生的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件黑色T恤，领口露出锁骨的位置，嘴唇抿着，俊美的脸庞淡漠，楼下有人大喊了一声，他垂下眼看过去，眼睫在光线里显出一点阴影。
旁边的人凑过去跟他说话，他侧过头听，没吭声，听完了又把视线转回楼下。
陈嘉尔一直盯着他看。
那男生把手从栏杆上收回来，忽然直起身，往四周扫了一眼，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型偏长，眼尾微往下压，瞳孔漂亮，目光扫过对面的时候，停住了。
他看见她，陈嘉尔还没来得及把视线挪开，她的头发就被人从后面攥紧。
景韵春的手劲很大，五根手指插进她头发里，用力往后扯，陈嘉尔的头被迫仰起来，喉咙里闷出一声。
“你在看谁？” 景韵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毒蛇那般恐怖阴冷。
她顺着陈嘉尔刚才的目光看过去，和男生的视线对上，景韵春的脸沉下去，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你在看颜闻年？”
陈嘉尔颤抖抬起两只手，掌心贴在脸上，把眼睛和鼻梁都挡住，景韵春盯着她，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听起来比发火还吓人：“你他妈刚才是在看着他自慰？ 你喜欢颜闻年？ ”
陈嘉尔手捂着脸，没吭声。
景韵春松开她的头发，顺手推了她一把。
陈嘉尔整个人往后倒，摔在地上，后背磕在地面上，她没挣扎，就那样侧躺在地上，两只手还挡着脸，周围的人往这边看了几眼，又转回头去。
赌场里这种事不算稀奇，吵架的事情常有。
景韵春低头看她，陈嘉尔平时不是这个性子，换了别的场合，她早就跳起来骂回去了，可现在她只是安静缩在地上，手指紧压着眼睛，肩膀微微发抖。
景韵春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猜对了。
陈嘉尔躺在地上，后背贴着地面，凉意从衣服外面渗进来，膝盖疼，头皮也疼，眼眶发酸，她缩起身体，把脸埋进手心里，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表情。
景韵春弯下腰，想去拽她的胳膊，手刚伸出去，旁边伸过来另一只手，拦在她面前，那手骨节分明，手腕的筋络隐约可见，袖口卷着，露出一截小臂。
“怎么那么大怒火。” 声音不高，咬字清晰，尾音往下沉，听起来有几分疏懒，景韵春愣住，抬起头。
“你怎么在这？” 景韵春问。
“听说你受伤。” 那人说。
陈嘉尔蜷缩在地上发颤，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但她的父母还在，早知道颜闻年在这她就不来，让那两老东西自生自灭好了，整天跑来这种地方赌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