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很喜欢这里,这里太刺激了!每天都有全新的体验,除了太荒凉缺少美食和娱乐设施外,这里简直是天堂!
他迅速适应了边境的生活,摸爬滚打中皮肤都糙了不少。
边境风沙大,正午烈日当头,紫外线严重侵扰。
这里的风沙似乎格外偏爱裴书,将士们个个晒得皮肤黝黑,只有裴书的脸颊依旧雪白,只有鼻尖和颧骨处被晒得微微发红。
还有就是吃得不太好,边境嘛,附近没有食材和日常商店,所有的一切都要看炊事班的安排。
不好吃,不爱吃,就吃不饱。裴书巡逻都没力气,蔫蔫的。
当然,也不是全无好处,裴书也学到了很多。
比如,如何在恶劣环境下保养机甲,如何通过星屑尘埃的流动判断潜在危险,如何与驻军士兵协作击退小股虫族。
裴书性格大方,不懂就问,人又机灵,很快就和基地里不少士兵打成了一片。
陆予夺将一切收入眼底。
午饭后,他默不作声地放一份营养餐在裴书的操作台上。
裴书回到机甲舱看到,瞪大了眼睛,肉!好香!
他四处搜寻也没见到可疑人员,“放在我这里,那可就是我的了!”
裴书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一味大口大口地扒饭。
第七天,陆予夺注意到裴书脸色有些不对,凑近才发觉,只是侧脸有些干燥泛红。不止侧脸,鼻尖也是如此,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戈壁风沙大,昼夜温差大,气候干燥,士兵脸上泛红在正常不过。
只是裴书皮肤薄,脸又白,稍微有些变化便异常明显。
第二天,裴书除了收到营养餐外,还发现了一瓶乳霜。
“这是什么,……好像是抹脸的吧?”
裴书照例扒完饭,收拾好才带着乳霜走出驾驶舱。
他质问几个关系好的士兵:“你们谁放的!嗯?偷偷摸摸给我送东西!谁送的?是不是暗恋我!快从实招来!”
士兵们纷纷摇头,同学们默不作声。
“师父!是不是你啊!”裴书搂着黄潇。
黄潇慌张:“我没有这样的东西啊!”
有个老兵开口:“这么细致的东西,要一百公里之外才有得卖吧。那里有个大型日用品超市。得做飞行器过去,飞行器使用需要少校级军官的调令,我们军营里,少校级军官只有……”
“裴书。”陆予夺的声音从营帐那边走来:“有你的通信。”
因为在军营的缘故,所有人的光脑都被收缴,只有离开才能收回。
士兵的家人有特殊情况,需要致电指挥部,经过层层审批,才能传达到士兵手里。
绝大多数申请,无法通过审批,低级士兵也没有回电的权限。
裴书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陆予夺,“是谁啊?”
陆予夺淡淡道:“姓左。”
裴书眉头一跳,果然听到了左然的消息。
“裴书,表哥出车祸了,和一辆重型货车相撞,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
裴书心脏抽痛:“那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生是死,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裴书抿紧嘴唇,不知为何,还不待说什么,眼眶却已经偷偷湿润。
可既然分手了,他不应该过多关心对方:“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希望他,手术成功,早日康复,我……我们分手了,以后,不要打来了。”
挂了电话,裴书怅然若失。
他呆愣愣走出通讯室,目光涣散,连陆予夺就粘在他身边都没有察觉。
“还好吗?”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