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叹了口气,他转过身,倒了一杯清水,递到陆予夺唇边。
“喝了。”
陆予夺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下那杯水。
清水划过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紧绷和疼痛带来的不适。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裴书。
裴书心里那些微妙的情绪,在此时此刻渐渐消解。
他控制住了陆予夺,也就再也不用担心,从此之后,这个人会违背他的意志,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
他在他们之间的角色,终于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
甚至接下来的陆予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想法,都要听从裴书。
但凡有所违逆,裴书都能通过这个印章,让他生不如死。
在这个世界,在被伤害的那些年月里,裴书已经不再相信真心。真心瞬息万变,他只相信自己能够确认并且能够掌控的事情。
权凛是他的手下,虽然心机颇深,但在绝对权势碾压下,裴书随时可以让他一无所有。
白隙,是裴书最相信也最愿意包容的人,这个早早就把一切都献给他的人,让他无比确认,白隙永远不会说出对他不利的话,也永远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温淮,他唯一担心的人。温淮看似软弱,实则意志坚决。他爱裴书,却也随时可以离开裴书。曾经的裴书心软好说话,对于温淮的离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答应。但现在,有婚姻关系绑定,温淮暂时脱离不了他的手掌心。
至于陆予夺,半年的囚禁,体力的鸿沟,蛮不讲理的性格,权势地位对其都为过年云烟,裴书威胁不到他。裴书虽然可以与之对抗,但通常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裴书最担心的自然是,陆予夺靠着自己能力手段,再次伤害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