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压制在李瑀身上的连乘闻声抬头怔住,“……你、没死?”
不远处地上,撑着地虚弱坐起来的和光无奈:“都不知道先来试试我还有没有呼吸吗。”
转头看另外俩人,满眼复杂。
他真没想到,他拿出那枚脚环会让李瑀如此受刺激。
他质问李瑀的举动,更加激怒了李瑀。
要不是掉下去那一刻,他领悟出自己的异能力,也许连乘真的可以给他收尸了。
“冷静一点,程橙辰,我没事,也不是他害的。”
是混战中他的美瞳丢失,他失去视力看不清,自己踩空坠楼的。
“控制你自己。”
风声渐渐平息,方还凛冽的大风就像控制它的人一样,化作轻柔的安抚萦绕连乘周身。
连乘蓦然爆发更加凌厉的气势,地上的草丛凭空生起火焰,池砚清猝不及防呵问:“你要做什么!”
“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们要做什么吗。”连乘反问。
池砚清无言以对。
射击馆内和被霍衍骁叫来的猎人陆续出现,不知不觉,他们已被包围。
连乘一边掐制着身下的李瑀,一边朝这些人回望过去,眼角还缀着眼泪,眼神却忽然变得锋利。
他早该发现的——
在南方会所那天他就该知道,有些人披着光鲜亮丽的皮囊,却是比他们这些怪物还要可怕的存在。
他冒失地一脚踏入这个圈子,没有受到伤害,是因为他作为李瑀的附属,从另一种意义上占据权力的中心,不受风暴侵袭。
这么久以来,在这座皇城根下,李瑀硬是像隔离出一个真空地带,虚构出一道屏障,让他不被任何人发现打扰。
如果他今天不因为寻找和光踏入这里,他可以继续陶醉于李瑀制造的温情与安全感中,把那些疑窦和怪异统统无视。
可他到底做不到自欺欺人。
被李瑀遮掩住的,挡在外面的,所有高高在上的东西,或是某种阶级优越感,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那些傲慢的,残忍的,却漫不经心的俯视他与和光的眼神,面对他们这种超乎寻常的能力,普通人都会害怕惊惧恐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