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意识在空旷的世界浮沉,蓦然一股好闻的气味钻进鼻尖。
“哇。”睁开眼,他故意的一声惊叹,惊动椅尾的人。
他蜷缩的脚边还有点空位,男人就坐在他脚边,一动不动地安静垂眸看着他。
和昨天今天上午一样干净整洁的穿着,贵气优雅,也能看得出生活中是克制自律又隐忍的人。
这样的人,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他身下垫着,还多出一半能当被子盖。
连乘不问男人为什么再次出现,也不感动人家的温暖之举,盯着人,满眼对美色的惊艳。
景色是真美,公园白雪覆桃花的盛景灿烂夺目。
清冽寒日下,更添冷艳的漂亮脸蛋被桃花雪一衬,看得他心神都荡漾了。
他闭上眼,迅速爬坐起来捂脸埋进膝间,抵御美色攻击,耳边蓦然一声响,“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连乘嘴里念叨着什么,抬头一瞥,别扭移开眼,“啧,看腻了。”
李瑀:“……”
他耐心教导:“和人说话时直视对方是礼貌。”
连乘嘴里叽里呱啦一堆词回他。
腹诽,骂人,还是控诉?
或许都有。
李瑀都习惯了。
“你干啥这个表情?”连乘觉得怪异。
“有那么一个人……”李瑀下意识应他,转瞬收神,也收了话口。
心里却再重现了那样的场景。
那个人每次不耐烦听他训他,想反驳又怕招来他更加严厉的管教,就是这样故意用一堆自带口音的含糊不清话骂他。
夹带脏话是必然的。
李瑀拿他的语言系统没办法。
他确实听不懂。
连乘倒是懂了:“没事没事我懂,成年人的心事么。”他话开个头就停,连乘也不恼,眼神还登时坚定清明起来。
西塘那俩个搪塞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呵呵。
李瑀手指点着座下的长椅,挑眸一眼,拾起被他坐起后带落掉地的大衣,“披好。”
连乘撞进他那双眸光潋滟的漂亮眼睛,就没了脾气。
难得乖乖接过照做。
心里还拐个弯回来,觉得提及了他的伤心事,会尴尬,贴心转移话题,“哇,难怪我醒来那么暖和,原来是有知心哥哥雪中送衣啊。”
作怪的反应换来的,是旁边人疑似无奈的轻轻一声叹气,“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你穿的少了才会冷。”
“这不挺会接话的?”连乘迅速嘀咕,一边得意他在自己故意夸张的话下变得有人味。
就像打破了男人的冷肃面具,不再机器人似的沉默寡言冷冰冰。
所以说这两天坐着emo啥呀emo。
“给你盖件衣服就是好哥哥了吗。”
淡漠无澜的语调,突然说着什么挑逗兴致的话。
连乘苦了脸,这又太有人味了。
他招架不住啊。
没发现男人蓦然垂睑掩眸的反应,连乘裹着他的衣服不好意思起来,“唔,反正谢了,你住哪,回头我还你。”
李瑀看向梧桐街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