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佚名《黄金史纲》载,阿黑巴儿只吉囊与其兄太松可汗,因争夺阿剌黑出惕alγiγud部的名为伊纳克察罕(inaγaγan)的人而产生不和。太松可汗听信伊纳克察罕的挑拨,从阿黑巴儿只吉囊手中夺走了此人。于是阿黑巴儿只吉囊派两名部下阿儿秃厮(清译鄂尔多斯)部的哈丹帖木儿(qadantemur)与应绍不(清译永谢布)部的诺该帖木儿(nekeitemur)到也先处谈判,遂投靠了瓦剌。萨冈彻辰《蒙古源流》的记述与此有所不同:在太松可汗与也先交战时,瓦剌的阿卜都剌·彻辰在太松可汗与阿黑巴儿只吉囊之间挑拨。阿黑巴儿只吉囊听其言说:“阿卜都剌的那番话说得对,而且切实。我的合罕哥哥从前封我为吉囊,派我到右翼万户去的时候,只给我骑了一匹瞎眼的黑公驼,送我走。在这次远征中[又]抢走了我的仆从阿剌黑出惕人察罕……”(24)
诸蒙古文史书说,阿黑巴儿只吉囊后被瓦剌的贵族首领也先等人谋杀,其子哈剌苦出台吉(也先之婿)仅一人幸免逃脱,逃至遥远的托克马克地方,(25)也被当地部落的首领杀害。
阿黑巴儿只吉囊,即明代汉籍于谦《少保于公奏议》中的阿八丁王或哈巴[丁](原文脱漏此“丁”字,这里系笔者所加)王。(26)阿八丁王杀脱脱不花人马并投靠瓦剌头目也先,与蒙古文史书有关阿黑巴儿只吉囊的记载颇为相合。
阿黑巴儿只或阿黑巴儿斤(17世纪蒙古文史书,如佚名《黄史》、萨冈彻辰《蒙古源流》作aγbari或aγbari,佚名《黄金史纲》作aγbarin,罗桑丹津《黄金史》作abkerin或aγbarin这里的abkerin,很显然就是aγbarin的倒误),此名系伊斯兰教徒常用男性经名,即阿拉伯文名akbar-din。akbar,阿拉伯语,一般音译作“阿克巴尔”或“艾克拜热”,义为“最伟大”。din,即可拉丁文转写或注音为din,阿拉伯语,一般音译作“丁”或“迪尼”,多为教名尾音,义为“宗教”或“宗教的”。也就是说akbar-din,这个阿拉伯语名字,意为“最伟大的宗教”。
din和in在发音上有语音交替现象,那么,akbar-din就等于aγbarin。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在古蒙古语中d、两个辅音的读音有语音交替现象,因此可以相互通用。例如:《元朝秘史》第40节说,札木合出自札答阑氏,其始祖札只剌歹airatai,又写作札答剌歹adaratai。据《元朝秘史》第257节,蒙古史上著名的撒儿讨温远征即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时出现的回回王札剌勒丁·莎勒坛soltan或alaldinsultan(又音译札阑丁算端,阿拉伯文jalalad-dinsultan,花剌子模国王阿剌丁·马合谋的长子)的名字,萨冈彻辰《蒙古源流》写作alildunsultanqaγan,(27)
旧译即清译本音译作扎里雅特苏勒德汗或扎里雅特之苏勒德汗,新译即乌兰译文作札阑丁·算滩国王,(28)而罗桑丹津《黄金史》则写作ilainsultanqaγan或作ilainisultanqaγan。(29)
在古蒙古语中此宾格助词-i就等于蒙古语属格助词-u,这里表示领属关系。蒙古文的和两个字母的词中形因字形相近而在古抄本中时常相混,可以表示、之音,同时也可以表示、之音。例如:著名的成吉思汗的孛儿只斤“黄金家族”之孛儿只斤氏可作borigin,又写作borigin。阿黑巴儿只吉囊的名字,在17世纪蒙古文史籍中作aγbari,又作aγbarigin、aγbar或abkerin。而aγbarin,又可写作aγbarin。那么,ilainsultanqaγan就等于ilainsultanqaγ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