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亥时刚过了一半,离楚留香约定的子时盗去“百怀玉”,只剩下不多的一点时间了。大贝子阿不罕丹已感到自己手心都微微渗出汗来,在这个寒冷还未完全离去的时候,那简直就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他心中咒骂道:“该死的纳合格,把那个楚留香说的跟神一样,害得我此时心中居然产生出了惧意。其实他敢明目张胆地说出盗取时辰,未必不是一种乱人心思的策略,说是子时盗取‘百怀玉’,完全可以提前一点时间或者延后一点时间。哼哼,估计他万万想不到阿玛今晚会派我来亲自监守,而且此时进入放‘百怀玉’的暗道便在我所坐的凳椅之下,本贝子倒要看看,他这个响誉中原的‘盗帅’如何个盗取法。”
哪知他这里还未思讨完毕,忽然一道银光从屋外飞射而入,“铮”地一声,横插在了殿柱之上。二十多名内阁侍卫急忙四下散开,其中两名闪身之间,已朝银光射入处飞身扑了过去。
大贝子好象被马蜂蛰了一般一跳而起,转机又忙自坐下,向其中一名内阁侍卫用女真话说道:“快去取来让本贝子看看!”。那内阁侍卫立即快步上去,从柱上取下了一柄短刃,并交与到了大贝子手中。
他见刃上插着一张白纸,纸上此时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忙信手取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书道:“让大贝子空候一场,楚某心中着实难安,‘怀玉’已取,明日定当登门奉还,并附请罪!”在白纸右下角留着“楚留香顿首”的字样,再下面一点就是画的一朵花了,大贝子虽然一时没能认出是什么花来,但咱们聪明的看官一想便知,自然是那楚留香的招牌之花:“郁金香”是也!
大贝子看后大惊,一丢手中纸张,呼喝一声,推开凳椅,伸手在其中一块地砖上用力压下,一道暗门“轰”声而开。他立即领着十多名内阁侍卫奔了进去,并在地室外侧其中一盏油灯上,左拉三寸,旋转半侧,闻得“咔”地一声响后,地室内所有机关便全告解除。
他一马当先奔行于前,转过数道室口之后,一间椭圆型的厅室便出现于众人眼前。在厅室正中位置摆放着一个精致异常的托架,架上正空悬着一只翡翠宝盒,而此宝盒盒身上居然透射着淡淡的绿光,想来也定然是件奇珍之物。
当大贝子看见这只翡翠宝盒后,心中却已定下了一半,但仍旧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宝盒,揭开一看,不由得大笑着用女真话说道:“楚留香也不外如是,惟有拿着纸张恐吓于人的胆量。”他忽然心中一动,快手从盒中取出“百怀玉”放入自己怀中,然后再轻轻嗑上宝盒,转身一扬手,用女真话大声道:“全部还是出去继续守着,目前毕竟还未到子时。”
一行十余人转机又回到“太宁阁”正殿上,即刻间便又自恢复到了适才如同死尸般的状态。
子时很快地来到了,忽然又一银光从外飞射而入,依旧打在了刚才那柄短刃所插的殿柱上。这次虽然众内阁侍卫仍旧纵身追出三、四名,但大贝子却没了适才那份紧张感了。
这次还未待他吩咐,已有一名内阁侍卫奔上前去取来物件,果然又是一柄短刃,上面仍旧插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大贝子打开纸来,细看下去,只见上面书道:“实在是对不住大贝子,刚才楚某眼睛看花,拿错了物件,只好再次折回重新拿过。好在时间允许,终于没辜负大贝子你给予楚某的期望,如今拿得‘百怀玉’归去,明日定当上门返还,望大贝子告之贝勒爷安心,切勿挂念!”后面依然是同前一张一模一样的落款。
他笑了笑,拿着纸张在鼻前一阵轻嗅后,用女真话说道:“还真是挺香的,也不知用的是什么花香……”
众内阁侍卫不知其看到了些什么,居然突然莫名说到纸张香不香的事情上去了,当下一人奇道:“大贝子,纸上都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