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袖见她仍旧坚持叫别个姓藤的,心中顿觉好笑,不由得哧声而乐,但却也未再反驳于她。宋甜儿如何不知其笑意,秀鼻中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假装不采。
丘山此时也缓过气来,摆开下属们,对藤齐浩二道:“阁下武功虽高,但却不知原来与之性格比较来说却是相去甚远的。”他这是在讥讽藤齐浩二以小人之心,度他这位君子之腹了。
藤齐浩二虽通中土语言,但若对方说得过于繁复,他还是很难明白其箇中之意的,于是他只笑了一笑,但却并不作答。
丘山见状以为他是真的瞧自己不起,鼻中重重一哼,道:“足下今日所赐,他日丘某定当双倍奉还!”此时他对自己原本自满的技艺已如山倾,心中却飞快地急转着无数个念头。那原本尘封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全都一股脑儿地涌现了出来。
那也是个雪霜满地的所在,他口喷鲜血的跪地喘息着,他仿佛能感到死神早已为他打开了那扇通往死亡的大门。他心中一个声音突地狂吼着:“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我还是多么的年轻,我还有大把的前途在呼唤着我。求求他,对!求求他。或许在感念之下,他会就这样放过我的。”
他冲着向自己行将过来的身影哀求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以后什么都会听你的,求求你就放过我吧!”
那身影咭咭一阵怪笑后,道:“我知道有个方法能让你永远地顺从我的意志,绝对不会背叛于我,你可想知道是什么吗?”
丘山急忙点头道:“您尽管说,我一定照做就是!”
那身影突然和蔼地笑了起来,道:“那好,你起来吧!”说完伸出手来搀扶于他。
丘山心中说不出的开心,忙回搭过手,正想说点感恩的话时,忽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如离弦的箭弩冲山崖下飞坠而去。耳中遥遥传来一阵话语:“那就是做个死人!因为只有死人最为听话,也绝对不会背叛于我。哈哈哈哈……”
这时藤齐浩二的长笑声把丘山的思绪又拉回到现实之中,他忙定睛瞧去,只见他看着短枪客背部流出的血液转为鲜红后,笑道:“看来这药的确是真的了。”他一手提起短枪客,行至苏蓉蓉等人身边,道:“苏姑娘,你最好还是给他细探下脉象,那样才能万无一失。”
苏蓉蓉为他的小心谨慎所动容,心道:“看来他应该有个不太愉快的经历,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但口中已含笑道:“藤齐大哥有心了,苏蓉蓉真是感激万分。”
藤齐浩二道:“我说过,我一定会找机会报答于你的。大丈夫行事岂能失信于人前?”
苏蓉蓉依言微探短枪客脉象,道:“放他回去吧!这解药是真的。不过适才藤齐大哥说的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事情,以后最好也别再提及了。能答应苏蓉蓉这个小要求么?”
藤齐浩二哈哈一笑,道:“不说便是,以后不说便是。”说着便把药瓶交到了苏蓉蓉手中,见她取出一粒服下后,才又道:“那我可就交人了哟?”
宋甜儿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扯下短枪客的蒙面巾,口中叫道:“整天藏头露尾的,本姑娘倒要瞧瞧到底是长得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尊容。”面巾应手而落,立即便露出一张白须虬面,神态矍铄的老者样出来。
李红袖略一沉思后,惊道:“前辈可是‘铁手判官’陆纪元?”
那短枪客也不答话,闭着双眼,给李红袖来了个不理不采。
宋甜儿气道:“问你话呢,你少在这里装聋作哑的!”
苏蓉蓉拉过宋甜儿,冲藤齐浩二道:“有劳藤齐大哥把人交还给他们。”
藤齐浩二单手一扬,短枪客便冲着丘山那边直飞而去,他口中叫道:“你们可得接好了啊,若有个什么摔着碰着的,别来寻我双倍奉还便是。”
见那边人接了过去后,宋甜儿撅着小嘴道:“干嘛不让人家问下去?”
苏蓉蓉微笑道:“我看他适才样子是铁了心不会说些什么的了,咱们又何必对他多费唇舌呢?”她又转向李红袖,道:“红袖,你能否确定此人便是‘铁手判官’陆纪元?”
李红袖想了想,颔首道:“十有**便是此人,那‘铁手判官’陆纪元的额角处有个十分明显的朱砂痔,不知道蓉蓉姐你适才可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