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总是口是心非不肯说爱他。
盘古低眸,他又捏了捏对方的耳垂,宛如一个亲昵的惩罚。
但他知道,对方只是不愿意说。
他心底背负的东西压了他太久,光明,因他而死的光明,已经成为他的执念了。
执念不散,他不会言爱,他不肯,也不敢言爱。
所以,我死了,计划还在继续。
等到光明复生,请你,请我的爱人,自在的活着吧。
盘古将罗睺放下,在一朵摇曳着的青色的莲花上,而后俯下身,落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他该死了。
盘古起身,仍然是浅浅地笑着,他不畏惧自己的死亡,只是有点可惜没能跟他一起,好好看看这个初生的、懵懂的世界。
你会亲自杀了我。
你一定要亲自杀了我。
盘古转身,向着光明更深处走去。
天地初开,清气上浮,浊气下沉,盘古开天,顶天立地,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于此,便是一个元会。
】
“我不爱你。”罗睺用指腹一点一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反驳着水镜,他低着眸,冷然道,“我不爱你,我恨死你了。”
盘古。
我恨死你了。
[刀死了把我埋了吧]
[活着的人说真相是假,死了的人说真相是真]
[自欺欺人,不敢]
罗睺抿紧唇,望着水镜上飘过的白色字幕,默然良久。
他能说什么啊。
【[我给你看 这几年相伴相知不过只是镜花水月的虚妄]】
【[混沌中没有温情]】
【[爱意也配吝啬]】
【一柄长剑穿透了盘古的胸膛,带着杀戮本源的剑意在片刻之间摧毁了他的心核。
无法阻挡,难以避免。
杀戮,是道。
盘古回头,他静静地看着罗睺,笑了,笑意清浅。
罗睺冷着脸道:“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盘古笑着。
“所以,为什么?”
盘古笑着,他依旧笑着,依旧站立在这天地之间,依旧顶天立地。
“所以,你也什么都预料到了,是吗?”
罗睺没有期求他的回答,只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按压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有一股莫大的痛苦。
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胸口,想要缓解从心核间涌出来,那丝丝缕缕,如刀如剑的苦痛和哀伤。
可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