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们匆匆从侧门离开,叶皖耳边听到了小满的叫声,还有一个人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叶皖,叶皖,我是巴中市的方童晖,还记得吧,你能不能说两句?”方童晖被法警无情地推开,麦克风落在地上。
叶皖头脑有点乱,但还算镇定地离开。
小满晕倒了。
田唱唱大骂起来。
陪着田唱唱的武扬眉和云绯反倒哭了起来。
远方的迟艾,心碎了,躲在被窝里捏着玉珠,轻轻咬着自己的手臂。
张剑“啪”地关了电视,转身上楼,进了屋里。
有人陷害,这是明摆着的,不仅叶皖,全国观看了现场直播的人都或多或少会听明白些什么。
这个判词,虽然不似南京许霆案的判词那么有名,但至少会在判词史上留一下笔,毕竟不是每个判词都会如此尖锐和刻薄。
叶皖并不想上诉。
他心里翻来覆去想的,就是要把小满安排好。
自己还有点钱,加上润玉斋的股份,小满应该不愁吃穿了。
不过还是要学习,没文化不行。
叶皖决定把小满托付给候文东和王通,让小满认两个哥哥。
梅洛真与叶皖见面,惊讶地发现叶皖并没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对于上诉并不热心。
梅洛真忍住强烈的愤怒,问道:“谢亭峰老爷子,算是你师傅吧?”“嗯。”
“你知道我吗?我是全国最有名的刑事律师!”“嗯。”
“如果不是谢亭峰出面请我,你以为我会帮你打官司吗?”“谢谢!”“你要不要上诉,我不管,你死也与我无关,但是你的家人,你的亲人朋友呢?你的那位小满妹妹呢?”叶皖一惊,梅洛真的话尤如醍醐灌顶,一下子让叶皖濒死之心活泛起来。
是啊,再怎么说,自己死了,小满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开心,而且很可能还会陪自己走,这样的话,小满就等于自己害的了!叶皖坐直了身子,两眼冒出精光,看着梅洛真:“谢谢你,梅律师!我的事情,现在关键有三点…”叶皖伸手拿过梅洛真手边的纸笔。
第一,杨谟云翻案。
第二,找到陷害人并公开证据。
第三,想办法通过舆论撕开黑幕。
三点想法,与梅洛华不谋而合,梅洛华倒是对叶皖不再小看,匆匆忙忙拎着包回去准备上诉材料。
躺在冰冷的铁**,巴掌的天空从换气窗映到牢房里,叶皖静听着外面纷杂的声音,铁门咣咣作响,钥匙稀里哗啦,犯人哭的闹的唱的笑的,还有狱警的严斥声,叶皖不为所动,摒除杂念,缓缓摊开手掌。
月光从掌隙间穿进来,给手掌镀上一层银光。
叶皖不想睡,也不想动,默默感受着体内真气运行。
缅甸回来后,叶皖就没有一直安神,先是项杜鹃,然后是郑渊,两个人都死了,都不是自己杀的,却与自己紧密相关。
一个情人、一个仇人。
叶皖以前自责过、悔恨过。
如今在一审后,反而有时间静静地想着心事。
一直叶皖,叶皖都不是一个强大的人,叶皖的性格和人生观也远远没有成型。
虽然叶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却限于随遇而安的性格,从未主动争取过什么。
叶皖关心的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但是却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他们,甚至没有想过保护他们。
小满、张剑,还有田蓉,如果我能够出来,我发誓没有任何人能动得了你们,即使有想法,我都会让想害你们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叶皖盘腿坐了起来,眼神坚定地望着那弯新月,整个人融在月光,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这天地之间,动静相宜。
中旅香蜜湖公馆,郑公馆外面,停着一辆大轿车。
保安来检查了一次,结果车内伸出一本证件和一把枪,吓得保安噤不敢言,溜之大吉。
臭球手指如飞,在两个键盘上噼哩啪啦的乱打,菠萝蜜坐在边上玩着手里的PSP。
“OK!搞定了。”
臭球得意洋洋地停了手,谄媚地看了菠萝蜜一眼,却发现菠萝蜜正凝神打着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