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扬眉走上前,拉住女孩的手:“叶皖是你哥哥吗?我们是叶皖的朋友,你别闹了,先到这儿来吧!”云绯也看到了,走过来和武扬眉一起劝着女孩,拉到一边。
警察掸了掸拉皱的袖子,皱着眉转过了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田唱唱,我是来找我哥哥的。”
田唱唱?云绯记得叶皖的妹妹叫田蓉,于是问道:“田蓉你认识吗?”“田蓉是叶皖干妹妹,我和他们住一个村呢。”
田唱唱怕云绯不信,掏出身份证,云绯一看,果然是武当山镇田家村的。
“你怎么来了?”田唱唱脸色一黯,我怎么来了?我不是想我哥吗,谁知道一来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好哥哥突然变成了杀人犯,还要开庭。
田唱唱打叶皖手机根本不通,人生地不熟,又找不到田蓉,只有在深圳干等,一直等到开庭,想见叶皖一面。
云绯和武扬眉见田唱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泪在眼眶里打着滚,心里不由得长叹一声。
武扬眉递过一瓶水,田唱唱在深圳缺衣少食,又心忧叶皖,早已憔悴不堪,这当儿遇见叶皖哥哥的朋友,心里安宁下来,喝了一口水,正要说话,忽然头晕目眩,昏倒在地。
“嗵!”主审法官一声槌响,叶皖杀人案第一次公开审理正式开庭!闪光灯直忙了一分多钟。
奏国歌,全体起立,礼毕!这次案件极为难审!难审之处,不在于给叶皖定罪,而是如何给叶皖定死罪!主审法官经验丰富,专业精通。
叶皖杀人、并且潜逃,人证物证俱在,定个罪并不难。
但是定死罪就难了。
难点在于,叶皖在杀人后的潜逃过程一直在做好事,甚至都上了电视。
偌大的功劳在此,全国人民都盯着,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救下一车人和另外一车16人,何况最后还饶了个小学生!真他妈操蛋,你说你跑路就跑路,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主审法官看着下面黑鸦鸦的一大片,耳朵里听着公诉人念的起诉书,头脑里跑起马来。
而这些都可以绕过,最重要的是,叶皖的年龄!叶皖身份证上的年龄,根本未满18周岁。
而几名受过贿的法官在商量之后,又暗示需要买通法医,结果奇迹发生,在实验骨龄时,即使是最公正的法医,也觉得叶皖的年龄不太好测!有可能在作案时未满18周岁,也有可能满了!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根本不应是审慎的法医所该写的结论,但是法医偏偏还就这么写了!按照“疑案从无”原则,这样的结论根本无法治叶皖死罪,于是这些人又搅尽脑汁,将结论修改为:已确认可以满足杀人时年龄超过18周岁。
荒谬的结论,莫名奇妙的结论,含混不清的字句,在检察院和法院部分渣滓的暗箱操作下就这样形成了!我要不判个死罪,如何对得起口袋里的40万?龟儿子想拿这钱!可这钱不拿还不行,不拿的话,以后生意别想再做,小命都难保!这就是昨天晚上郑区长手下那个姓李的意思!李河伦的眼神象一条蛇,阴冷、无情。
主审法官想到这里,抖了一下,看着站在审判席的少年叶皖。
这孩子,要没了…优雅的公诉人范承华抬头看了主审法官顾松一眼,拈起稿子,抑扬顿挫地念道。
“深圳市福田区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叶皖杀人案的公诉词》。
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的指派,我们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
今天,法庭审判叶皖杀人案,已有大量的事实证据证明,被告人叶皖立惨无人道,致残并谋杀皇鑫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郑渊…“…国家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并受法律的保护。
被告叶皖行凶杀人,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民愤极大,实属罪大恶极,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我们特提请审判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叶皖严加惩办,以正国法。”
只字未提叶皖所做的见义勇为之事。
这篇公诉词,事实上是检察院和法院一起搞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