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忆一边拧着眉,一边出声道:“没办法,谁让我们是鸡鸭的天敌呢?站在它们的食物链上端,吃他们是生存法则。”
“人就一定得活着吗?”傅忆突然看到,许千灵拿起了桌上的刀。
那个刀还是他送给她的暖房礼物。
傅忆感觉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的动作很快,将她手中的刀给夺了过去。
此时他的喉咙发紧,但还是强撑着出声:
“这……生都被生下来了,那就好好活着呗,总不能傻到自己去结束生命吧?这鸡鸭鹅的生命是生命,自己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
许千灵好像有所触动,拧着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可是,结束了我这条命,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生命离开了,我是罪恶的源头。”
她说完,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了刀,直接朝着自己的手腕切下去,不带丝毫犹豫。
刀碰到她的腕部,流出血,傅忆的大脑已经顾不得思考了,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许千灵手中的刀飞了出去,人也狠狠地跌倒在地。
傅忆忙跑到她的面前,同她认真说道:“你是许千灵,你不是罪恶的源头,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你热爱生活,你独立自强,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在乎的东西,你有男友,你还有朋友,你还有仇人,你的仇人都还没有报复完,怎么可以去结束生命?”
傅忆在脑子里面拼命地搜刮着词,阻止她这种想要轻生的念头。
坐在地上的许千灵,眼中慢慢地恢复清明:“我刚刚,好像又陷入那种状态了。”
傅忆看着她恢复清明的眼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狠狠地揉,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肉里,再也不分开。
吓到了你了吧?”
傅忆的声音还带着浓浓地鼻音:“嗯,确实是吓到我了。”
“可是,你将我拉回来了。”
傅忆没有说话,又把她往怀里揣了揣。
“再揉,我也变不成软绵绵,还有,我好痛哦。”
傅忆突然想起来,赶紧去看她的手腕。
虽然他反应及时,但是那刀还是切破了肌肤,冒出血来。
“我找药箱,帮你包扎。”
傅忆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是,他跟许千灵摆了摆手,逃也似的去找药箱了。
许千灵分明瞧见,他那张脸上,出现了泪痕。
他哭啦?
为了……她?
许千灵望着他找药箱时,忙碌的背影,心头好像被一双大手,揉了一下。
有一些酸酸胀胀的。
她好像,有被好好在意着呢。
她没有爱过人。
她和萧权之间,只有互相利用,毫无爱意。
可能,后来的萧权,对她也产生了几分感情吧,但是她并不稀罕。
而现在,傅忆抱着她时,微微颤抖着的手,他泛红的眼眶,以及此时他忙着给她找药箱时的身影,都让她感觉到心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被填满。
让她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只存在于书中的纸片人,她是有心的,有情感的。
她被爱着,同样也爱着别人的。
傅忆找到药箱,取出里面的纱布和消炎药,将还在地上的许千灵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后,才给她上药。
“可能会有点疼,要忍着。”
许千灵的注意力没在那点伤上,都已经没有流血了,应该也没伤到根本。
只是还有一些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