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干员被怼得面红耳赤,但在看到歌蕾蒂娅手指微微一动,似乎真的要从阴影里抽出那把黑色的长槊时,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逃命似的离开了
博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食堂买来的三明治,慢悠悠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三明治从手中滑落,吧嗒一声掉在地板上,里面的生菜和火腿散落一地,歌蕾蒂娅依旧保持着那个优雅的坐姿,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食物一眼,只是用审视猎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博士
“把门关上,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博士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转过身锁上门,然后一步一步,挪到了歌蕾蒂娅的面前,还没等博士站稳,歌蕾蒂娅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博士大衣的领口,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拽,另一只掐住了博士的大腿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博士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腿上的软肉被那几根冰冷的手指死死绞紧,仿佛连血管都要被捏爆,泛起一大片骇人的青紫,博士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却被歌蕾蒂娅死死地提着领子,只能半弯着腰
歌蕾蒂娅贴近博士的脸,身上混合着海风腥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的体香,丝丝缕缕地钻进博士的鼻腔,这味道在别人闻来或许有些独特,但在博士这里,这就是死亡的预兆
“您以为您那点拙劣的修改记录能瞒得过谁的眼睛,还是说您觉得凭借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就能逃避您应尽的义务,陆地人的狡猾总是用在这些毫无意义的地方,您在划掉我的名字时,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觉得您终于掌握了主动权?愚不可及,您不过是一只在捕食者眼皮底下自作聪明的猎物”
她冷声把博士的小心思和所作所为全部拆穿,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念一份枯燥的实验报告,但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博士疼得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压抑的呜咽
这样两三次之后,博士绝望了,再也不敢在排班表上动手脚,只能老老实实地把歌蕾蒂娅的助理日当作自己的受难日,在日历上用红笔画上一个大大的叉,每天都在祈祷这一天过得快一点
如果仅仅只是苛责的礼节和吹毛求疵的工作要求,博士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毕竟为了罗德岛的运转,她什么苦没吃过,但问题是,歌蕾蒂娅会打人,而且是完全不留手、不计后果的殴打,她施暴的理由往往勉强得让人觉得荒谬,根本不讲任何道理,有一次,博士在撰写一份递交给各小队的作战指令时,因为连夜加班精神恍惚,不小心把一个句号打成了逗号,这份文件递交到歌蕾蒂娅面前,她只是扫了一眼,指尖点在那处错误的标点上,下一秒,毫无预兆地,她猛地挥出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结结实实地扇在博士的侧脸
博士体质本就孱弱,哪里承受得住深海猎人的力道,整个人直接被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大衣的兜帽散开,半边脸肿得老高,耳朵里满是尖锐刺耳的嗡嗡声,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涌了上来,博士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爬不起来
还有一次,歌蕾蒂娅在询问博士关于某个航线规划的细节时,博士因为刚处理完一堆棘手的事务,回答的语速慢了半拍,语气里带了一丝疲惫,结果在歌蕾蒂娅听来,就是不够尊重的铁证,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博士面前,突然一脚踹在博士的小腹上踹得博士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博士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板上,捂着肚子剧烈地干呕,连苦胆水都要吐出来,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小腹上很快就浮现出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淤青
最恐怖的是,当歌蕾蒂娅觉得博士的眼神里缺乏对她的敬畏,或者博士试图反驳她时,她会直接伸出那只修长的手,单手死死掐住博士的脖子,硬生生地把博士整个人提离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