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梦每一次都说,“我不能离开阿宏太远,我怕他看不见我,会寂寞”“妈妈,你泡个澡吧,我去帮你放水”,魏叙然记得医生说过,泡个温水澡可以缓解病人的紧张的情绪,恢复正常的状态。
魏叙然扶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吃药,然后就去浴室帮母亲放洗澡水。
“然儿”,魏叙然听到母亲在背后叫他,忙回头答应。
“妈妈,你叫我?”,魏叙然又折身回来,坐在母亲的身边。
汪梦转过脑袋,看着儿子。
灯光下,儿子有着坚毅的脸庞,英目剑眉,嘴角微翘,浅浅的笑着。
“然儿,我刚才看见你爸爸了,我跟你爸爸说,我们的然儿要结婚了”,汪梦边说话边摸了儿子的手,墙上的钟摆还在滴答滴答的响着。
汪梦的话让魏叙然一怔,这是第一次母亲跟他讲起自己的幻境,只是结婚?自己要和谁结婚,自己都没有弄明白。
可能在母亲的观念里,看过岳父岳母,下过聘礼,接下来就该结婚了。
“然儿,做你想做的事情,别总是考虑妈妈,妈妈活不了几年了”,说这话时,汪梦的脸上没有忧伤,她像是听到了儿子心中的挣扎和左右为难,抬头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缓缓的说道,“陪你一辈子的人应该是你爱的人,知道吗?儿子”“嗯,儿子知道”,魏叙然答应道。
母亲说过的话,魏叙然从来都没有违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