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又良一边坐下,一边笑了道:“想必赵局长也爱听这样的曲儿罢,才独乐乐来了。”
说着看了一眼牧莺,牧莺也正瞧着他,不由两人都是一笑,好似心通灵犀知会意。
赵局长忙尽阿谀之事,毕竟燕府太太至今寻而未得,若追究起来,他的乌纱难保。
燕又良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与他搭讪着,赵局长见燕又良只为听曲,志不在他事之上,便找了借口推托回去,别是等到燕又良心情一败究起他的失职来,那时再走也无意义了。
与燕又良告辞出来,下了楼,寻到茶楼掌柜,便对那掌柜的道:“雅间燕帅的帐我付了,你们好生侍候着。”
掌柜的诺诺称是。
刚要拔脚去,又回身凑近茶楼掌柜的耳边道:“你再给那个老娘们限个时日,就说,我赵局长再等下去就怕没了耐性,到时看她怎么收场,一个子儿也收不到,好生让她识时务些!”掌柜的俯首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送罢了赵局长与罗队长,掌柜的寻去那个妇人的房间去,老妇人精瘦,半躺在塌上抽着烟。
掌柜的道:“赵局长方才发话了,若你再不应,怕我也罩不住你们这几个了,损失了一个牧莺有什么?好歹图个长久平安宁静!”妇人吐了烟圈,不急不徐着道:“今儿一个牧莺,明儿是谁?我好容易**出来的人,才上了台面,那老家伙就想要去,又想要省钱,他怎么不去春红院那样的地方去找找?我们清倌人靠的可不是那些,我们卖的是手艺,而不是身体!”掌柜的恼了起来道:“那你们就卖艺去吧,不过我这茶园子小,容不下你们,得罪了赵局长,我吃不了兜着走,我还不想因为一个姑娘就把这茶园砸了,你们看着办吧,我是把话带到了,左右是如何,也是你们的事了。”
说罢,便摔帘而去。
妇人忽地从塌上起身,不由指着那门帘处尖着嗓子骂道:“你们茶园生意能这么好,还不是因为我们曲子唱得好,如今做大了,便想要拆台?告诉你,没门儿!我没好日子过了,你也甭想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