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晃了好是一圈,眼见着两个时辰过去了,眼下正是午时,那淡如想起祁乐楼,不由笑着道:“今日已是令人在祈乐楼外放了贴儿,那些酒家掌柜灵通地很,想来都是晓得的了。只是现下已是午时,便是他们怎么不死心,也是猜出这祈乐楼可不是急着卖的。我们看了这宅子半日,已是定下要买了,也应是回去了。”
这一番话说罢,琥珀等人也是极颔首,嬷嬷琥珀只是道淡如这些时日胎儿虽是稳当了些,但还未调整过来,尚是须小心,自是附和着回去。那绿蚁虽是有些留恋,但想得不久后便是能进这宅子,也是心满意足,跟着离去了。
这车子慢慢向前行驶着,淡如神色甚是满足,只笑着说起那宅子应是如何布置,须是买什么东西等等,倒是一发得精神。嬷嬷见着如此淡如如此高兴,心内虽仍是拖不了那遗憾可怜,但也是十分宽慰:幸好小姐素来便是不欲嫁人的,不然遇着这种事,怎生得了?想来天上还是有神佛的,给了小姐这幅心肠,日后否极泰来,也是未定。
四人俱是高兴着回来,及下了车,那绿蚁自是去小厨房整治些菜肴,琥珀帮着淡如嬷嬷打理下身上衣衫,换去了大衣衫,只穿着随常的衣衫。淡如正是与嬷嬷说谈着,不想外间便是来了个粗实的丫鬟,唤着琥珀姐姐,说着有事。
那琥珀有些纳闷,但看着小姐与嬷嬷俱是说得兴头,并无别的事,只禀了一句话,便是转身自离去了。
淡如笑着与嬷嬷说着家常的琐事,不知不觉间,那茶便是尽了,抬首却是发觉那琥珀还未回来,不由讶然唤了一声:“琥珀,你在哪里了?”
此时,那琥珀正是xian开帘子,眉间紧紧皱着踏入屋子里。听得自家小姐的呼唤,不由微微舒展开神色,忙忙与淡如倾倒了一杯茯苓茶。
淡如见着琥珀神色甚是不好,回想起却是有个粗使的丫鬟唤她,说了这么半日,可是出了什么事不成?想到此处,淡如也只轻轻啜饮了一口茶,便是与琥珀道:“怎么你去了半日,竟是神思不属的?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琥珀迟疑了半晌,看的淡如仍是凝视着自己,不由叹了一声,只道:“小姐,这事也是瞒不住的,您横竖都是会晓得,奴婢也不枉做,原是外面的小翠说了,今日来取走重莲酒的风公子亲身来了,闻得您不在,只道明日清晨过来,说是讲生意的呢。”
这话一说,淡如不由一惊,想了想,嘴角不由lou出一丝苦笑,道:“倒是我疏忽了,这祈乐楼极好,我原是想着风家家大势大,看不上这等的,冷着半日,也便罢了。到时候自是与个合适的说谈价钱。倒是忘了这风展辰极喜祈乐楼,又是与我伪装的杜简说得极合,自是会走一趟的。”
听得这话,那嬷嬷不由皱眉,道:“这可是如何得了?小姐可是推了罢。”
“这却不必。”淡如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道:“若是推了生意,那风展辰倒是会疑虑,不若看了价钱再说。在商言商,也就是那一回事罢了。”
“可是小姐,他若是记得小姐的模样儿,可是这么了得?”琥珀闻言,不由劝说。
淡如微微一笑,挑眉道:“哪里有这么容易的,到时候略略装束一番,系上面纱,就是好了。那风展辰见着,自是晓得我的意思的。”
这话说得甚是暧昧,淡如虽是不觉,那嬷嬷却是咂摸出些滋味,想了想,心内越发得欢喜,只颔首道:“小姐说得极是,到时候却也不必戴面纱,只隔着纱帐说便是了。”
“这也罢了。”淡如微微一笑,只温声道:“端看明日就是了。若是价格合适,祁乐楼与了他,倒也是一桩幸事。也免去了我日后听闻这祁乐楼倒了,又是一场可惜。”
这一番计议已定,几人说说谈谈,直到绿蚁唤人,方是出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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