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内这般想着,这风展辰叹息了几声,也是无法,虽是与那杜简交浅言深,但究竟只见过一面,不好多与他说这等事。何况,现下也不知杜简是否回来,若是不曾回来,与他妹妹说这些更是无用,反令人疑惑。
这般想了半晌,风展辰方是微微lou出一丝笑意来,与边上的随从吩咐了一句,便是自往那祁乐楼而去。
虽是不能劝说不卖了祈乐楼,但买下那祁乐楼这生意的事,总是能说得着的。那祈乐楼落在自己手中,倒也能撑着些时日,到时候若是杜家仍是想买回,也是容易的。
不想这风展辰匆匆而来,只见着那祈乐楼里不少的酒家掌柜,却是见不得那杜家的兄妹两人。问了一句,边上一个人便是与风展辰笑道:“原是风公子来了,您这也是为了祈乐楼而来的?只是那位杜兄也不知是出去了,还是悔了这事,说是不在呢。”
风展辰略一思虑,看的这些掌柜的就是有些冷下来了,便是晓得这杜简原是用了些心思,刻意冷了冷这些掌柜,使得这些掌柜晓得自己尚未是急着出手,别想着捡便宜罢了。
这般就好,那风展辰看着杜简还未是逼迫着贱卖了产业,也是放下了心思,只是与众人攀谈了几句,便是自离去了。
恰好今日正是那取重莲酒的日子,午间自己亲身前来,倒也是能说谈一二。若是尚未见的人,说明日说谈生意也是好的。风展辰定下了心思,也便唤了随从,自回去了。
而另一厢,那淡如却也是十分快意自若。
今日听闻嬷嬷说一间四进的宅子极好,院子也是大着,房子更是崭新的,只离着祈乐楼非是十分远。
淡如想着,这也是隔了好些地界了,金陵城又是极热闹繁杂的地方,大约也是过的去的,便是带了嬷嬷、琥珀、绿蚁三人,自去看了。
待得看了宅子,果真是极好的。外面彻了两丈余的高墙,一色雪白粉墙,下面却有些青石随势砌去,朱门铜环,两扇大门开启来,好是个景致的宅子。
一进了宅子,便是见得高墙巍巍下,两侧俱是种着一带疏朗的青竹,青石铺成的小路,边上略略有些青苔,中间横着一间小楼,极有金陵人家的风致,左右却是有两个月洞门,通到内屋。淡如看着也是颔首,正是走了些路,不想听得隐隐约约地可听得边上一阵溪泉声,抬眼看去,那东侧月洞门里看去,竟是有个小亭子,隐隐有激流银光闪烁。
淡如见了,也是有些喜欢,只匆匆看了小楼几眼,便是顺着道入了东边的院子。这院子极好,一个小亭子建在高处,一色青碧的香草藤萝攀岩而上,才是近了几步,便是闻得丝丝脉脉的奇香。那香草藤萝沾了水lou,垂垂累累,极是苍翠可爱,更有些飘在水上,被那鱼儿喋来喋去,看的淡如越发得欢喜。
这一番看吧,淡如已是大半定下了心思,买的这宅子。只那嬷嬷素来是个谨慎的,见着淡如连着琥珀绿蚁都是十分欢喜,直欲立时买下,拦着道:“这宅子还未是看得一半,且先看看再说。”
听得这话,淡如想了想也是,这里景致虽好,但屋子还未看的,定价也是不好估量的,便是应了,自唤了那恋恋不舍的绿蚁过来,直入了内间察看。
一番细细地看了,这宅子果然十分合适。虽说是五进的宅子,但一小半却是赏风景的,景致虽好,但住不得人,外面的一圈仆役的地方,更是十分的严谨。若是人口多的,自是不愿买这宅子,但连着嬷嬷,淡如也只四人住,虽然之后会买些粗使的丫鬟小厮并一两房人,但也尽够了。
那嬷嬷自然也是这般想的,看着淡如神色甚好,便是笑着道:“小姐,这宅子极好,又是合适的。难得因着主人家住的地方小些,卖的又是极便宜的。绕是金陵这等大城,也只四千银子。若是挤挤,也是能再压下些。”
淡如听得也是极欢喜,与嬷嬷道:“虽是如此说,但这宅子难得合适,嬷嬷略略松一线,与他说得好些,不必逼迫过甚了。”
听得这话,那嬷嬷也是应了。那绿蚁听得小姐决意买了这宅子,更是高兴,连说带划,说着如何如何布置,听得淡如等人心头更是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