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故意拉长了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真正的密使会带那种东西?一听你说话就是外行。我是真没工夫和你们??铝恕U庋??忝遣环涟颂Т蠼蜗劝盐姨Щ厝ィ?热粑夷貌怀鲈技??呈康拿苈耄?忝窃侔盐掖虿写蛩酪膊怀伲?庋?共恍忻矗俊?
一听见‘密码’二字,小头目的脸上立刻变了颜色。看来燕叔临终前交待我的那一套果然没错,我随便编了点儿东西一咋呼,就把他们给唬住了。
“好……”小头目点了点头,“那您就先屈尊大驾随我们一起去买办处走一趟吧,之前维护秩序时如有得罪,还请多多海涵。一切都是上峰所令,我们这些人就是苦力”,说完,他一努嘴,身旁的兵痞将我身上的几件刑具全部卸了下来,不过几个汉子始终围在我的左右。我明白,这说好听了叫‘众星捧月’,说难听了就叫‘软禁’。
我随着他们迈步向前,还没走出二十步,耳轮中就听见北边的港子方向“轰”地爆了一声巨响,我甩脸一看,原来是船上的难民太多,竟硬生生地把帆船给压垮了。我叹了口气,眼瞅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不知是该喜还是悲。
一行人没有因为船塌了停留,转而继续带我往南行走。去买办处的路程不远也不近,走了多半个时辰,前方终于闪出一座似庙非庙,似房又非房的建筑来。我抬眼一看,在最光鲜之处立了一块硕大牌子,上面赫然写着‘胶澳德租界买办处’八个斗大的烫金大字。
“老段,电报房里有人盯着么?”,小头目与看门的老头儿打了声招呼。
“有啊,天不擦黑谁也不敢回家闲着”,那老头应了一句,别看他人老,说话倒是蛮干脆利落。
“那行,你带这位小哥进里面去排个电报,我就不在这呆着了。还有,我留这儿二十人,全规你管,有什么事儿叫他们机灵着点儿”,小头目边说边跟老段递眼色。
“行,您就放心走吧”,老段听完满不在乎地咧了咧嘴。
不消一会儿,小头目领着那一千多人走了。院里只剩稀稀拉拉的二十几人,老段一努嘴儿说道:“小哥,看你这样貌,应该是头一次来吧”
“嗯,前辈,我的确是头一次来”,我恭恭敬敬地答道。
“那有些规矩我得先和你讲在头前。这个地方不是谁想来就来,谁想走就走的,这儿有这儿的王法。老冯刚才留这儿的二十个人,你也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年轻人,你若是打着撒谎的目的前来,小老儿劝你赶快坦白,我凉你少不经事尚可以放你一马;但若你跟我进屋看见了秘密,再说不出会客的密码……嘿嘿嘿”,说到这儿,老段冷笑了一声,“你就得横着出去”
“呵……”,我也冷笑一声,给老段一个无声的应答。
“那好了,弟兄们,带着他进里屋”,老段清了清嗓音。
十几个棒小伙子连推带搡将我拽进大屋,迎着正门的是间大厅,大厅对面有一间铁门铁栅栏的小室。
“来两个跟着我,其余的就先在厅里候着吧”,老段在人群中挑了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把其余的十八个人拽了两个长条凳。两人出列之后,分在左右押着我,将我塞进那个铁门的小屋。
铁门发出一阵‘嘎吱吱’的响声被打开了,噪音消去之后,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杂乱无章的‘滴滴答答’声,我探头往里一瞅,屋内并宽敞,仅有的一张长条桌子上摆着一台偌大的铁盒子,一个满头黄毛,穿着一身军绿的鹰钩鼻子的女人正聚精会神地坐着皮椅子上不断摁着一个大大的镔铁按钮。
老段没敢吱声,静静地站在皮椅旁候着。倒是跟进来的两个兵痞,眼珠子不住往女毛子裙下那两根丰满又雪白的大腿上扫视。
摆弄了一刻,女毛子终于不按了。她展了展腰,慢慢将身子转过来。两名兵痞赶紧把贪婪的眼神收回,规规矩矩做了个立正状。
“伊娃小姐”,老段赶紧往上迈了一步,“这个人自称是找华莱士先生的密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