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马就在附近等着。”
科拉姆的马踩过荆棘与藤蔓,开出一条路,斯佳丽不久便看到了楼塔的石头巨墙矗立在眼前。
科拉姆举起手要斯佳丽别出声,然后勒住了缰绳,再把手放在唇边弯成漏斗型。
“西泉,”他大声喊道。
“西泉。”
怪异的声音在石墙之间回荡。
他转过头,眼带愉悦的笑意,两颊红润。
“那是盖尔语,斯佳丽亲爱的,古老的爱尔兰语言。
有一个聪明的女人住在附近一间简陋的小茅屋里,她是个女巫,有人说她和塔拉的历史一样老,又有人说在二十年前她才从特里姆逃离她丈夫布帕迪·弗林。
我刚刚是在通知她说我们要路过此地,免得把她吓着。
我并不相信女巫,但是给人一些尊重并没有害处。”
他们绕楼塔骑了一圈。
走近一看斯佳丽才发现塔墙的石块间并没有灰泥,而且接合处也没有太大的推移。
科拉姆说这塔有多久历史了?一千年?还是两千年?无所谓,反正她不怕。
不管科拉姆的语调多不寻常。
楼塔只不过是一座她平生所看见过的最精美的建筑罢了。
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事实上它还仿佛在邀请我走近前去呢!她骑马走近些,手指抚着石缝。
“你很勇敢,斯佳丽亲爱的,有人说这里常有一个被吊死的冤魂出没。”
“胡扯!世上哪有鬼。
假如真有,马也不敢靠近了,大家都知道动物可以感觉到那种东西。”
科拉姆低声轻笑。
斯佳丽把手贴在石墙上,经过千年风吹日晒雨淋墙面变得溜滑溜滑,她感觉到墙上阳光的温暖以及雨水和风的寒冷。
一种反常的宁静渗透进她的心。
“可以感觉得出的确很古老了。”
她知道自己的话表达得不够充分,但那没关系。
“它残存下来了,”科拉姆说,“就像一棵根深蒂固的大树。”
“根深蒂固。”
这句话她在哪儿听到过?当然。
是瑞特在谈到查尔斯顿的时候提过。
斯佳丽笑着抚摸古老的石头。
这会儿她也能跟他谈谈根深蒂固的其他例子了。
等他下次再吹嘘查尔斯顿有多古老的时候,一定要杀杀他的风景。
巴利哈拉的房子也是石头造的,只不过都是加工过的花岗岩,每一块都切削成完美的矩形。
房子看起来坚固耐久,破碎的窗玻璃和褪了漆的窗框与丝毫未损的石墙极不协调。
整座建筑体积庞大,光是侧翼就几乎比斯佳丽看过的所有房子都大。
这是造来传之后世的,斯佳丽对自己说道。
没人住实在可惜,太糟蹋了。
“巴利哈拉领主没有子嗣吗?”她问科拉姆说。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