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斯佳丽,先吃你的面包,这故事说来话长。”
科拉姆这一笑,她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两千多年前,第一个奥哈拉家祖先在这里定居,划地归己。
一千年前——离我们出生的年代近多了,北欧海盗,现在称作古代斯堪的那维亚人,发现了青翠富饶的爱尔兰,便想占为己有。
爱尔兰人如奥哈拉家一类人,眼看龙头大船可能顺着河流入侵,于是建立了坚固的防御工事来抵抗强敌。”
科拉姆撕下面包的一角,塞入嘴里。
斯佳丽不耐烦地等待着。
历史这么悠久……她的脑子无法领会那么多年前的事。
一千年前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北欧海盗被赶走了,”科拉姆说,“奥哈拉家人如常地耕地、养牛,前后维持了两百多年。
这期间他们建造了一座足以容纳所有家人和下人的坚固城堡,因为爱尔兰人的记性好,想得远,过去北欧海盗入侵过,生怕他们卷土重来。
结果竟然不幸言中,但这次入侵的不是北欧海盗,而是曾经被法国统治的英国人。
爱尔兰的大半土地都被他们夺去了,只有奥哈拉家人仍将他们挡在城墙外,继续耕种他们的土地,如此又过了五百年。
“平静的日子一直过到博因河战役爆发才终告结束,那个凄惨的故事你总该早知道了。
奥哈拉家默默耕耘了两千年的土地,最后全变成英国人的财产。
浩劫后的奥哈拉家老弱妇孺全被赶过河去讨生活。
其中的一个小孩长大后,成了对岸英国人的佃农。
他的孙子也是那里的佃农,娶了我们的奶奶,凯蒂·斯佳丽,祖父曾站在他父亲身旁,看着黄滔滚滚的博因河对面,目睹奥哈拉家城堡倒塌,眼睁睁看着英国人盖起新楼。
但是名称却始终没变,仍叫巴利哈拉。”
爸爸也看过英国人的房子,知道那块地原本是奥哈拉家的土地。
斯佳丽终于了解爸爸为什么每次一提到博因河战役,嗓门就变得很大,流露出愤怒和悲伤的神情。
想到这儿,她不禁流下了眼泪。
科拉姆走到河边用双手捧水喝,再将手洗净,捧水给斯佳丽喝。
待她喝了水,便用湿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原不想告诉你这些,斯佳丽——”斯佳丽忿忿地打岔。
“我有权利知道。”
“我也这么认为。”
“再说下去,看你脸色就知道你还有不少事没说。”
科拉姆仿佛痛苦不堪,脸色发白。
“是的,还有不少事。
英国人的巴利哈拉是由一个年轻贵族建造的,据说他长得和阿波罗一样俊美,他也自认为是神,并决定要让巴利哈拉成为全爱尔兰最好的领地。
由于巴利哈拉的一草一木全是他的财产,因此他的村庄一定要比其他地方,甚至比都柏林大。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虽然比不上都柏林,村里的唯一街道也比首都最宽敞的街道还宽。
他的马厩盖得像教堂,窗子明亮如钻石,花园有如通往博因河的柔软的地毯。
草坪上孔雀开屏,有如花团锦簇,还有珠围翠绕的美女陪他作乐。
他是巴利哈拉的领主。
“他唯一的遗憾是只有一个儿子,而他本人也是单传独子。
不过在他下地狱之前,倒是看到了孙子的出世。
他那俊美的孙子也没有兄弟姐妹,长大后也成了巴利哈拉领主,继承了像教堂般的大马厩和大林子,然后再传给他儿子。
“我还记得巴利哈拉那位年轻的领主。
那时我年纪小,总以为他尽善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