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别的地方生,也不能带回去。
别人不会相信这孩子不是私生子。
在他们的观念里——无论是克莱顿或亚特兰大——我不是个规规矩矩的良家妇女。
在——在怀孕后的第二天,我就离开了查尔斯顿。”
斯佳丽的脸因思念之苦而变得苍白。
“没人会相信那是瑞特的种,事实上我们已经分房多年。
他们会骂我是贱女人,嘲弄我的孩子是私生子,然后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好戏。”
这些恶毒的字眼竟会出自她变了形的嘴巴。
“不会这样的,斯佳丽,不会这样的。
你的丈夫知道真相。
他会认这个骨肉。”
斯佳丽的眼睛燃起火焰。
“哦!没错!他会承认这孩子是他的骨肉,然后把孩子从我身边夺走!科拉姆,你无法想象瑞特有多溺爱孩子,溺爱他自己的孩子,像个疯子一样狂爱。
他一定会霸占这个孩子,付出所有的爱给孩子。
只要我一生下婴儿,他就会把婴儿带走。
别以为他做不到,连离不了的婚姻都被他离了。
他有本事去改变任何一条法律,或者制定一条新的。
世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她暗哑地低声说,仿佛在害怕什么。
她的脸因怨恨、激动和莫名的恐惧而扭曲着。
突然,像蒙上一层面纱似的,斯佳丽的脸部表情一变。
除了那双冒火的绿眼睛还是一样外,那张脸变得很平静。
她嘴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看得科拉姆背脊发凉。
“孩子是我的,”斯佳丽说,平静、低沉的声音,活像是一只大猫的咕噜声。
“我一个人的。
他绝不会知道孩子的事,除非我要让他知道,而且到时对他来说,已为时过晚。
我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孩。
一个美丽的蓝眼睛女孩。”
科拉姆在胸前画十字。
斯佳丽的笑声非常刺耳。
“可怜的科拉姆!你一定听说过女人遭人唾弃的情形,别吓成那个样子,也别发愁,我以后不再吓你就是了。”
她微笑了。
这个微笑是开朗而充满柔情的,他几乎以为方才在她脸上所看到的只是他的错觉。
“我知道你想帮助我,我非常感激,科拉姆,真的。
你一直对我这么好,真是个好朋友,除了玫荔之外,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了。
你就像个哥哥,我从小就盼望有一个哥哥。
我希望你能当我一辈子的朋友。”
科拉姆向她保证他会的。
他心想,他还从未见过如此需要帮助的灵魂呢。
“科拉姆,我想请你替我把这几封信带到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