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木屋远离城市的尘嚣和种种繁文缛节,只比毫无装饰的简陋小屋多出一个成荫的深门廊和几块倾斜的护墙披迭板,耸峙在涂有杂酚油楝木架上,使木屋高于夏日灼热的沙地之上。
在寒冷的飘泼大雨中,瑞特发现的木屋看上去破败不堪,似乎抵挡不住狂风的袭击。
但他知道这些岛上的木屋都已经历过几代的风吹雨打,而且里面都有厨房壁炉可以烧饭。
正是海难幸存者所需要的那种避难所。
他一脚踢开木屋的房门。
斯佳丽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他为什么这样沉默寡言?他几乎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即使在抱着她走过沙丘底部的灌木丛时,也一言未发。
我希望他说话,斯佳丽想,我希望听他亲口说他是多么爱我。
上帝知道他已经让我等得够久了。
瑞特在一个小橱里找到一床拼缝的破被子。
“把那些湿衣服脱下来,裹上这个。”
他把被子扔在她怀里。
“我马上把火生起来。”
斯佳丽把撕破的衬裤丢在湿透的毛衣上,在被子上擦干身子。
被子很松软,感觉很舒服。
她把它像披巾一样裹在身上,重又坐在了厨房内那把硬椅子上。
被子包住了她放在地板上的双脚。
在浑身湿漉漉的持续了几小时后她总算擦干了身体,但她却开始冷得发起抖来。
瑞特从厨房外面门廊的一只箱子里取来干柴。
几分钟后大壁炉里就点起了小火。
火苗迅速窜上架好的木柴堆,劈劈啪啪地烧起来,喷出高高的桔色火焰,照亮了他沉思的脸。
斯佳丽一拐一拐地走过房间来到炉火边取暖。
“你怎么不把湿衣服也脱下来呢,瑞特?我可以把被子让给你把身子擦干,感觉挺舒服的。”
她垂下眼睑,仿佛为自己的大胆感到难为情似的。
她浓密的眼睫毛在面颊上闪动着。
瑞特没有反应。
“等一下我出去时,还是会淋湿的,”他说。
“我们离穆尔特里要塞只有几英里路,我要去那儿求援。”
瑞特走进与厨房相连的食品室。
“让穆尔特里要塞见鬼去吧!”斯佳丽希望他不要一直待在食品室里不出来。
他在另一个房间里她可怎么对他说话呢?瑞特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走了出来。
“架子上几乎是空的,”他淡淡一笑他说,“但必需品倒都有。”
他打开食橱,取出两只杯子。
“还算干净,”他说,“咱们来喝一杯。”
说着便把杯子和酒瓶放在了桌上。
“我不要喝酒,我要——”不等斯佳丽说完她要干什么他便打断了她。
“我需要喝一杯,”他说。
他倒了半杯,一口气把它喝光,然后摇了摇头。
“难怪他们会把酒留在这里,这是真正的劣等威士忌酒。
不过……”他又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