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些什么呢?看着鸡长大?”天哪,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到星期四的时候她就会像罗比亚尔外公一样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在大家都睡下以后,她悄悄溜到地下室的厨房里,把食品贮藏柜里的玉米面包和乳酪饱餐了一顿。
让仆人们也尝尝挨饿的滋味吧,她想,她很高兴自己的猜疑得到了证实。
比埃尔·罗比亚尔也许能让他的女儿们在半饱的情况下继续忠实于他,但他的仆人们如果没有足够的东西可吃是不会在这儿待下去的。
第二天早晨她命令杰罗姆给她送鸡蛋火腿和饼干来。
“我在厨房里看到了很多,”她加上一句。
她果然得到了她要的东西。
这使她对前一天晚上的逆来顺受感到好多了。
我可不是那种屈服于别人的人,她想。
正因为宝莲姨妈和尤拉莉姨妈吓得像树叶一般瑟瑟发抖,我就绝不能让那个老头子把我也吓住。
我绝不让他再欺侮我。
尽管她现在对付的只是那些仆人而不是她的外公,她仍感到很高兴。
她看得出杰罗姆很生气,这使她非常开心。
她已经很久没跟任何人较量过了,而她又特别喜欢获胜。
“其他两位女士也要火腿鸡蛋,”她吩咐杰罗姆。
“这点奶油不够我涂饼干的。”
杰罗姆傲然阔步地走开去通报别的仆人了。
斯佳丽的要求是对他们大家的公开侮辱。
并非因为这些要求意味着要干更多的活儿,事实上她只是在要求仆人们自己在早餐时一直吃的东西。
真正使杰罗姆和其他仆人不安的是她的年轻与精力。
她的大嗓门打乱了家中原本像神殿一般肃静的气氛。
他们只希望她快点离开,不要造成太大的破坏。
早餐后,尤拉莉和宝莲带她走进一楼的每个房间,一边热切地谈论着她们年轻时所看到的社交聚会和招待,不停地相互纠正着,为很久以前的一些细节争论着。
斯佳丽在那幅三个小女孩的画像前驻足良久,试图从画中那个圆脸颊的五岁小女孩身上看出她母亲成年时的沉静面容。
在查尔斯顿世世代代的近亲结婚网中,斯佳丽曾感到孤单。
然而在这幢她母亲出生、成长的房子里她却感到开心,在这座城市里,她成了网的一部分。
“你们在萨凡纳一定有数不清的亲戚吧,”她对两位姨妈说。
“谈谈他们好吗?我可以跟他们见面吗?他们也是我的亲戚呀。”
宝莲和尤拉莉给搞糊涂了。
亲戚?她们母亲家的普吕多姆家族,目前只剩下一位年纪很老的先生还住在萨凡纳,他是她们已故姨妈的丈夫。
这一家族其余的人很多年以前已经迁居到新奥尔良去了。
“新奥尔良的每个人都讲法语,”宝莲解释道。
至于罗比亚尔家族,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住在这儿了。
“佩尔在法国有很多亲戚,还有两个兄弟。
但就他一个人移民到美国来。”
这时尤拉莉插了进来。
“不过我们在萨凡纳却有很多很多朋友,斯佳丽。
你当然可以见见他们。
如果佩尔不需要我们今天待在家里陪他,我和你宝莲姨妈就要去逐家拜访或者把名片留下。”
“我三点以前一定要赶回来,”斯佳丽很快地接口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