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斯佳丽,埃伦的女儿。”
“我还没有失去记忆,”老人说。
他洪亮的声音掩盖了他虚弱的身体。
“但你却显然失去了记忆。
在这幢房子里,年轻人只有答话的分,决不可先开口说话。”
斯佳丽闭上嘴一声不吭。
我不是小孩子,用不着这么对我说话,而且不管谁来看你,你都该表示感激才对。
难怪妈妈当年会那么开心地让爸爸带着她离开这个家!“女儿们,这一次你们对我又有何需求?”比埃尔·罗比亚尔对两个女儿咆哮着说。
尤拉莉和宝莲赶忙来到床边,几乎同时答话。
天哪!他们在说法语!那我到这几来干什么?斯佳丽一屁股坐在一张金色锦缎的沙发上,巴不得自己是在其他地方——任何地方都行。
瑞特最好快一点来找我,不然我在这幢房子里会发疯的。
外面天色渐暗,室内阴暗的角落里神秘莫测。
无头的士兵似乎蠢蠢欲动。
斯佳丽感到冰冷的手指已摸到她的背脊,忙告诫自己不要犯傻!当杰罗姆和一名看上去很健壮的黑人妇女提着灯走进来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当女佣拉上窗帘时,杰罗姆则把每面墙上的煤气灯通通点着。
他彬彬有礼地问斯佳丽是否可以移动一下,好让他走到沙发后面去。
当她站起来时,她发现外祖父的两眼正盯着她看,她忙把头转了过去。
结果却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一幅华丽镀金框架中的巨大画像。
杰罗姆点亮了一盏灯,又点亮了一盏,整幅画顿时活了起来。
那是她外祖母的一张画像。
斯佳丽根据塔拉庄园的那一幅一眼就认出了外祖母。
但这幅画像很不一样。
在塔拉庄园的那一幅画像中,索朗热·罗比亚尔的黑发高高盘在头上,而在这一幅中她的黑发却如暖云一般从双肩沿着**的手臂一直垂到臂时,只用一根珍珠闪烁的束发带扎着。
傲慢细长的鼻子是一样的,但嘴唇上却含着一丝微笑,而不是冷笑,一对尖端翘起的黑眼睛带着曾使所有认识她的人为之倾倒的、富有魅力的亲昵,从眼角望着斯佳丽。
这幅画里的她要年轻一些,但仍是一位成年女子而不是小姑娘了。
在塔拉庄园那幅画上有一半**在外面的那对撩人的丰满的**,被她穿的白色薄纱礼服遮住了。
但透过轻薄透明的丝绸,仍可隐约看得到她雪白如玉的肌肤和玫瑰色的**。
斯佳丽不由得羞红了脸。
天哪,罗比亚尔外婆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个淑女,她想,同时根据从小所受的教育很自然地就采取了不赞成的态度。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躺在瑞特怀里,渴望着他用手抚摸自己的狂热情景。
她外婆一定也感受过同样的饥渴,同样的狂喜,这从她的眼睛和微笑中可以看得出来。
这么说来,我的感受也就没什么不对的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她血液中的某种不知羞耻的污点,是不是从画上这个正在对她微笑的女人身上遗传来的?斯佳丽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那个女人,深深地被吸引住了。
“斯佳丽,”宝莲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佩尔要我们现在离开。
轻声道句晚安,然后就跟我走吧。”
晚餐非常简单马虎。
在斯佳丽看来,如果用它来喂画在菜盘子上的那些羽毛鲜亮的奇异小鸟,恐怕连一只也喂不饱。
“这是因为厨娘正在准备佩尔的寿宴,”宝莲低声解释说。
“提前四天开始准备?”斯佳丽大声说道。